阿努比斯恢复正常大小,找到罗丽。
“你怎么来了?”罗丽此刻正在融合冷漠之力,先前她融合了一部分,虽然克制了冷漠之力对她的影响,她保留了正常的情感,但依然收到了影响,接下来的时间她不打算出去了,就努力融合,提升实力。
“来和你说一声。”阿努比斯将之前告诉王默的如实告诉罗丽。
罗丽皱眉,不对啊,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其他世界的东西,为什么之前没有混沌兽来?
“因为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似是看出她的想法,阿努比斯淡淡解释,“其他世界与你而言不过是旅店,你无法再去,唯有这里,唯有叶罗丽世界,你必须反复回来。”
“你到底知道什么?”罗丽没想到阿努比斯居然就这样点破她是快穿者。
“我知道一切,不过那些不是现在的你能够知道的。”阿努比斯顿了顿,灿金色的眼眸看着她,“不过你们要快一点哦,不然会被抛下的。”
幽冥。
昨天阿努比斯已经跟阎君打过招呼了。阎君提前到了彼岸花海,正站在那儿等着她们。
王默一抬眼就看见了她。
阎君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往常她穿的是深色的衣服,沉闷沉的,像一块化不开的墨。
今天却换了一身白,衣料很轻,被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很瘦很直的轮廓。那件白衣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面是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袖子很宽,垂下来像两片云,袖口绣着极细的银色纹路,隐隐约约的,要凑很近才能看清。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带子,松松地打了个结,看出来她没看了,连衣服都没空穿复杂的。
她的头发没有束起来,只是散在肩上,黑得像上好的墨,衬着那身白衣,白得更白,黑得更黑。风从花海上吹过来,发丝就飘起来,有几缕缠在她脸上,缠在面具的边缘。
面具换了。以前那个不是这个。现在这个是一只兔子,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尖尖的,皮肤很白,嘴唇的颜色淡淡的,像一朵快要开败的花。
她站在彼岸花海中间,四周全是红彤彤的花,铺天盖地的红,红得像火烧过的天。那一身白站在那片红里,太扎眼了,像一片落在火里的雪,随时都要化掉,又偏偏化不掉。
王默松开拉着水清漓的手,小跑了两步。
“诶,你换面具了。”她围着阎君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睛亮亮的,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连衣服都换成了白色吗?好看!适合你!”
阎君低头看了她一眼。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被她的反应逗到了。
“喜欢?”
“喜欢啊。”王默又转了小半圈,站定在她面前,歪着脑袋打量那件白衣裳的领口,“你平时穿得太暗了,看着就闷。白色多好,清清爽爽的。”
她伸出手,碰了碰阎君的袖子。那衣料很滑,指尖碰到的地方就凹下去一小块,像碰到了一层薄雾。王默捏了一下,又松开,指尖上什么都没沾到,干干净净的。
“这是什么布料?”她好奇地问。
“严格来说不是布料,是死气。”阎君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回来,“你别碰,生人碰死气对身体不好。”
“哦。”王默没了兴致,乖乖退开半步,走回水清漓身边。
“你们今天来,就是来看我换衣服的?”阎君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当然不是。”王默正了正脸色,收起了刚才那副好奇的样子,“我来是想问你,混沌兽的事。阿努比斯说你一个人挡,会不会太勉强?要不要帮忙?水王子说他能找到真身……”
“不用。”阎君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干脆得很,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真身找到了也没用,挡不住混沌兽。不如留着力量保护你。”
水清漓皱了下眉。
“那我总不能什么都……”
“你留在她身边,保护好她就行了。”阎君看着他,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平平淡淡的,“混沌兽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你去了就是送死,还得让我分心救你。”
水清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阎君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面朝那片花海。
彼岸花开得正盛,红得不像话,一朵挨着一朵,挤挤攘攘的。花瓣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那是死气凝成的光泽,活人看着觉得冷,亡魂看着觉得暖。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阎君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重不轻,像一块石头慢慢沉进水里。
水清漓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指节一根一根泛白。
王默站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崩断。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水王子。”
水清漓低头看她。
王默仰着脸,表情很认真。她的眼睛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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