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被盯上的周建人(1 / 1)

第820章被盯上的周建人(第1/2页)

眼瞅着周卿云对自己居然如此绝情绝意。

忘本、冷血、薄情寡义……

这些念头在周建人的心底狠狠的扎下了根。

他紧紧捏着钞票,心里已经打好算盘。

等回到苏北,他就到处去卖惨诉苦。

把自己塑造成受尽委屈的长辈。

把周卿云描成一个富贵之后就不认亲戚的后生。

靠着乡里街坊的舆论压力,逼他日后低头让步。

他不是青年标杆吗?

他不是知名作家吗?

他不是享誉全球吗?

老子就要把他的名声搞臭、搞烂。

连亲情都不在乎的人,他算个什么东西!

只有心中有这种想法的周建人却是一点也没有想到。

这份血脉亲情最终走到这一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也正应了那句老话……

升米恩斗米仇。

你帮他一百次,他都认为你是应该的,但只要有一次不遂心意,过往所有恩情,便一笔勾销。

而在不远处黑色奔驰轿车内,陆二哥隔着车窗。

从头到尾看完这一场叔侄翻脸的大戏。

就在刚刚,手下人送过来的加急情报也到了。

薄薄一张纸条,寥寥几行字,把事情前因后果讲得明明白白。

周卿云今天来派出所,是保释自己的大伯周建人。

此人来上海投奔晚辈,心生歪念,掉进仙人跳陷阱。

嫖娼未遂被连夜扣留,是一桩十足难堪的家丑。

陆二哥指尖捻着那张纸条,紧锁多日的眉头缓缓舒展。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前些日子压在他心头的商业困局。

那份辗转反侧的焦虑,此刻烟消云散。

他终于看透一件事。

这个名声震天、商业布局近乎无懈可击的青年新贵。

并不是毫无软肋。

手握工厂、手握名声、手握大好前程。

可家里有这样一桩家丑,还有这么一群贪心不知足的亲戚。

就是他绕不开的掣肘。

老话讲家丑不可外扬,名望最怕污点。

这……就是周卿云最大的软肋。

也是自己眼下手里最有分量的谈判筹码。

原本两边商业博弈的天平,一瞬间发生倾斜。

陆二哥抬眼,看向窗外站在原地满心怨愤的周建人。

又望向路虎消失的街道尽头。

眼底精光闪烁,暗流涌动。

呼啸而过的路虎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

唯独留下满心憋屈、怨气滔天的周建人,孤零零立在派出所门口。

路边停着的黑色奔驰轿车内,气氛静得压抑。

陆二哥倚在柔软厚实的真皮座椅上,车窗半降,微凉的晨风灌进车厢。

拂过他鬓角,却吹不散他眼底层层叠叠的算计与深思。

他没有催促司机驱车追赶周卿云。

而是将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周建人。

此刻的周建人,俨然一副被抽走全部精气神的落魄模样。

刚从留置室解脱的那一丝庆幸,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怨毒。

他脊背佝偻,脚步拖沓沉重,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子颓靡。

时不时僵住脚步回头张望,望向路虎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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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关死死咬紧,嘴里低声嘟囔抱怨。

满脸都是被晚辈轻视、被草草打发的委屈与愤懑。

从头到尾,他没有半分自省。

丝毫没想过自己贪念作祟、自陷仙人跳的荒唐过错。

满心满眼只记得自己熬了一夜、受了惊吓、丢尽脸面。

只记得飞黄腾达的侄子,只用两张百元大钞。

就把自己这个亲大伯像路人一样打发了。

陆二哥静静看着,不言不语,眼底却早已波澜暗生。

刚才派出所门前的一幕幕,叔侄情分彻底割裂。

周卿云处事冷淡决绝、重金打发亲戚收场利落。

所有细节尽数被他尽收眼底、烂熟于心。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攥住了周卿云的致命短板。

世人皆羡周卿云风光无限,二十出头的年纪。

既是复旦高材生、文坛新星,又是手握实业、垄断赛道的商界新贵。

学业、名声、财富、圈层样样登顶,看似无懈可击、完美无瑕。

可再厉害的人,也挣脱不开人情俗世的牵绊。

躲不开市井亲戚的烂摊子。

人活一世,名声是顶最薄的帽子,半点污渍都能掀翻整座高楼。

周建人这个心胸狭隘、贪得无厌、满心怨怼的大伯。

在陆二哥看来,就是一枚随时可以撬动周卿云名声、牵制其手脚的活棋子。

良久,直到周建人的背影彻底模糊在巷尾,彻底淡出视野。

陆二哥紧绷了整整三日的肩头,才缓缓松弛下来。

连日萦绕心头、彻夜难眠的焦灼与焦虑,瞬间一扫而空。

一抹深邃内敛、带着几分胜算的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唇角。

从前一直被动挨打、处处被周卿云碾压的他,终于翻身掌握了一丝主动权。

陆二哥推门下车,抬步走向街边一间老式国营小卖部。

八十年代的街边小店,没有花哨装潢,只有斑驳掉漆的木门、泛黄发脆的墙面。

柜台是磨得发亮的实木台面。

整齐摆着水果糖、火柴、散装老白干、纸包香烟。

朴素又充满市井烟火。

小店最里头,立着一台老旧的转盘拨号电话机。

电话线缠绕杂乱,布满岁月痕迹。

却是当下街头最便捷的远程通讯工具。

一般人家根本置办不起,只有国营店铺和单位才有配备。

陆二哥爽快付了话费,伸手拿起沉甸甸的听筒。

指尖沉稳拨动号码,一通私密专线瞬间接通。

电话接通的刹那,他脸上仅存的松弛笑意尽数敛去。

语气冷冽干脆、条理清晰,每一句安排都落地至极,没有半分多余废话:

“派人暗中盯住刚刚离开的周建人。”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落脚去处全部如实报备。”

“切记,不要惊动他,但有一点,一定不能让他离开上海。”

陆二哥说到这顿了顿,眼底精光一闪,补了一句:

“这个人,眼下对我们,大用。”

“先稳住,等我后续安排。”

在陆二哥眼里,从没有不能用的人,只有不会用的人。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眼界狭隘、贪利糊涂的市井小人物。

但小人物的怨气,用得好,就是刺破强者金身的最好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