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几个散修看得眼热。
六阶三段的领主核心啊，就算出不了史诗级，精品级也价值不菲，拿去卖或者自己融合都是好东西。
有个穿灰甲的猎人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闪烁。
林砚眼皮一抬，刚好瞥见他的动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周围人耳朵里。
「怎么，见没危险了，想下去抢好处？」
灰甲猎人脸色一僵，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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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长说笑了，我们就是想下去帮帮忙，多个人多份力嘛。」
「帮忙？」林砚嗤了一声，抱着胳膊扫过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人，「城主大人让自家女眷练手，顺便开几枚核心。老子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敢下去凑这个热闹，别怪我白隼小队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铁峰几人也往前站了站，目光扫过那几个散修，神色不善。
灰甲猎人脸色一白，连忙赔笑，往后退了两步：
「不敢不敢，我就是看看，看看。」
其他几个动了心思的人也纷纷收回脚步，讪讪地站回原地。
甚至几个六阶的猎人，也收了心思。
开玩笑，核心哪里都可以打，得罪了程灼，那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二女已经和十只异兽交上了手。
安娜的身影如同鬼魅。
墨离剑在她手里像一道清冷的银线，踩着异兽的影子游走，每一次出剑都对准关节丶眼窝这些软处。
月华之力顺着剑刃钻进异兽体内，冻住血肉，迟滞动作。
她直接面对的是三只暗影豹，本就已经受了重创的暗影豹，扑击次次落空，反倒是她，每一次闪身都能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片刻，三只影豹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安娜一剑抹过其中一只的喉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呼吸都没乱。
埃琳娜站在稍远的一处土坡上，月神弓拉成满月。
银色的月华箭矢凝成实体，弓弦一松，箭矢就带着破空之声射出去。
她挑中的是一只飞鹫BOSS，一箭轻松秒杀。
虽然二人击杀的都是生命垂危的BOSS，但其出手的威力，依旧让城墙上的看客啧啧赞叹。
他们原以为这些女眷不过是仗着程灼庇护。
这几招下来，顿时改变了他们看法。
不过更令他们震惊的，还是她们手中人手一件的武器！
「我是不是看错了，她们拿的，怎么好像都是传说级武器？」
「你没看错，就是传说级。」
「什么时候传说级这么烂大街了？这就是城主女眷的待遇吗？」
「城主收不收男宠？」
「……」
十只领主异兽，前后不过两分多钟，尽数毙命。
只可惜，出的几个核心都是精品级，程灼当然不会让她们用这种级别的核心。
此时高空中的启示再次刷新：
【第二轮兽潮清缴完成，击杀用时：两分四十七秒】
【目前排名：一】
城头上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两分多钟，还是故意放水，让女眷补刀的结果。
猎人们看向程灼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人家不光自己能打，连身边的女眷都个个身手不凡，装备精良。
大部分也就这时才注意到，程灼身边的七个女子，居然个个都是顶美级别，这就有些令人羡慕嫉妒恨了……
众人靠在城墙上休整。
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等着斗将环节开启。
他们都好奇下一个对手会是谁，也有人在猜第三轮兽潮会有什么异兽，气氛非常轻松。
……
星铁外城，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公寓里。
苏婉彤坐在一面全息屏前，嘴唇咬得阵阵泛白。
桌上摊着半盒没吃完的营养膏，房间很小，东西堆得满满当当，透着一股拮据的气息。
屏幕里正转播着齐城废墟的竞技画面，镜头刚好给到一号城的城头。
程灼站在了望台边，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地望着城外。
他身侧站着几个女人，个个容貌出众，气质各异。
穿白袍的阮青禾刚好侧过头，和身边的罗莎说了句什么，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阳光好似穿过了灰雾落在她脸上，圣洁又柔和，连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苏婉彤的喉间一阵发涩。
她认得阮青禾。
一年前，她们还是公认的两朵校花。
那时候阮青禾性子软，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连跟人说话都会脸红。
苏婉彤那时候瞧不上她，觉得这样的女生没什么主见，将来也不会有大出息。
分手那天，程灼问她是不是想好了。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说，她可以假装分开一段时间，待签了合同之类的话，她其实自己都不太信……
她还跟闺蜜说，「等我拿到B级签约，他与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长痛不如短痛。」
现在想来，
那些话像耳光一样，隔了一年，狠狠扇回自己脸上。
屏幕里的阮青禾，一身洁白的作战长袍，手握传说级法杖，站在六星墟界的竞技场上，从容又耀眼。
资料栏里明明白白标着五阶巅峰，圣光法师。
五阶巅峰啊！
苏婉彤前两天还在为自己晋级二阶成功而感到沾沾自喜……
而曾经她看不起的阮青禾，已经一飞冲天。
她曾听过程灼身边伴侣一个接着一个二次觉醒的传言。
一年。
才短短一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婉彤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晃荡的温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想起分手时程灼平静的眼神，那时候她以为对方是故作镇定，现在才明白，或许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就已经驶向了她完全看不懂的方向。
是她太贪心了吗？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发抖。
屏幕里传来一阵欢呼声，镜头切到斗将环节，程灼纵身跃下城头，身姿挺拔如松。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全是「程灼无敌」「程灼城主永远滴神」之类的狂热留言。
苏婉彤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好像真的，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她拿起腕表，想关掉直播，手指悬在按键上，顿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