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诡谲的黑无常(四)(1 / 1)

两三千只六阶巅峰?!

这规模也能轻松碾平一座小型城池!

「你们那几只体型较大的,它们身上的作战服!!!」

有人声音发颤,指着最前排一只树人胸口挂着的半截徽章,「那不是西风小队的队徽吗!我认得!」

这话一出,四周光明城的猎人一片哗然。

西风小队,光明城非常有名的猎人队伍,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全队七个人都是五阶巅峰,一个月前在齐城废墟附近失踪,官方找了很久都没线索,只当是葬身兽口了。

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直播间里更是炸了锅。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西河镇外的林子里也出过这事儿!一个村子七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林子里就长了这种歪歪扭扭的怪树,砍了还长!」

「当时官方说有变异树人,合着是人变的?」

「这黑无常到底是什么怪物?把人改造成这副鬼样子?」

「半兽人好歹还留着神志,这玩意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太缺德了」

「肯定是重玄星来的那帮杂碎!也就他们能干出这种腌臢事」

「太狠了,这得害了多少猎人?齐城废墟这两年失踪的人,不会全栽他手里了吧」

「完了……这么多六阶巅峰,程灼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打得过吧?」

议论纷纷的弹幕中,惊惧压过了惊讶。

原本还觉得斗将热闹好看的人,此刻后背都泛起凉意。

谁都不想哪天栽在这种家伙手里,落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主子,这狗东西手里怕是有件能源源不绝提供他恢复的东西。」索恩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不然他不可能扛得住我的镰刃风暴。」

程灼颔首,目光扫过成片的树人傀儡。

每一只的气息都大同小异,体内都流转着同源的青绿能量,像一根根丝线,连向不知名的深处。

他试着用亡灵本源感知了一下,反馈回来的驳杂气息乱成一团,分不清主次。

「能定位到本体吗?」他侧头看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摇了摇头,兜帽下的魂火微微摇曳。

「基尔罗格之眼能破幻术虚妄,可这些傀儡每一个都带着他的神魂印记,等于个个都是分体。藏得太深。」

「找不到就找不到。」

索恩嗤笑一声,镰刃在掌心转了个圈,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凶戾,「全砍翻就是了。我就不信,把这些破烂全剁了,他还能藏得住。」

「那就动手!」

程灼低喝一声,手腕一翻,星陨龙骨枪落入掌中。

枪尖破空一声。

暗金纹路顺着枪杆逐点亮起,程灼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扎进树人傀儡群。

星陨龙骨枪裹挟着重力场压得周遭空气微微沉滞,他手腕一拧,长枪挽出半圈弧光,混元劲尽数灌注枪身。

「崩山式!」

低喝落下,枪尖重重扫过最前排一头树人。

树皮顺着枪尖的余波寸寸皲裂,带着破甲力场的顺着裂痕钻进躯干,七八个树人瞬间被碾成齑粉。

程灼脚踩两仪探虚步,脚步不停,龙鳞覆面,长枪裹挟着龙炎与冰霜,赤红色的竖瞳里映着成片树人的影子,在树人军团中犹如入江之龙,搅风弄雨。

与此同时,数千支泛着红芒的箭矢好似深海鱼群一般,疯狂肆虐。

炎火四溅,冻尸遍野。

程灼所过之处,活脱脱一片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城头上的猎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了个天!这就是城主大人全力战斗的模样吗?太变态了吧!」

「六阶2段是这么个打法?!」

「我跪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更快。

「这就是全力状态的红石城主吗?一般的七阶也扛不住吧?」

「之前韩断山挨那两拳真算轻的,这要是给一枪,人估计直接融化了」

「你们都没人注意到吗?!那枪是神话级!!神话级啊!!!」

「……」

程灼屠戮的同时,

索恩提着长镰狂笑一声,也跟着扎进了傀儡群。

「主子等等我!别全杀光了,给我留点活动筋骨的!」

他七阶六段的修为尽数放开,猩红死气顺着镰刃蔓延开,所过之处,树人的木质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乾枯。

恶魔七咒逐层叠加在镰刃上,

破甲,蚀骨,锁魂,三咒齐出,镰刃扫过的地方,树人直接碎成飞灰。

艾德里安站在战场边缘,骨杖重重顿地。

高空翻涌的魂火倾泻而下,化作漫天流星火雨,落在树人身上,不烧皮肉,专烧内里的青绿能量,被沾到的树人先是动作一僵,随即眼窝的绿火彻底熄灭,直挺挺倒了下去。

冥龙丶克罗伊德和罐罐同样受到召唤,

嗡——

金属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冥龙骑士展开合金骨翼,低空掠进战场。

肩部飞弹舱全数弹开,数百枚聚源穿甲弹拖着淡蓝色尾焰砸进傀儡群深处,爆炸连成一片,火光冲天,密集的树人集群直接被炸出数个空白区域,断枝混着焦土溅起数米高。

克罗伊德一身银白重甲,手持圣光巨剑从城头跃下。

落地时巨剑拄地,淡金色的圣光涟漪顺着剑身扩散开,神圣能量对邪异木质有着天然克制,涟漪扫过的所有树人。

只见它们表层硬甲滋滋冒着白烟,动作迟滞了近半。

罐罐化作九道橘色残影,在树人之间飞速穿梭。

自从吸收青龙圣印之后,罐罐成功多了一个风系本源,对雷电之力的操控也愈发凝练,虚影乱窜间,数十道手臂粗的紫色雷电劈落,精准砸在每头树人要害。

雷弧窜动,一众树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五大战力齐出,再加上程灼本人,两三千头六阶巅峰的树人傀儡,竟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

焦糊味混着木屑味飘满整片战场,残枝断木堆得比人还高。

不到一刻钟,最后一头树人被索恩一镰削掉头颅,晃了晃轰然倒地,战场暂时恢复了安静。

索恩甩了甩镰刃上的木渣,撇嘴嗤笑:

「就这点货色,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城头上爆发出阵阵欢呼,夏蝉扒着城垛蹦得老高,挥着胳膊喊得嗓子都哑了:

「罐罐最棒!!!」

程灼却没松气。

他皱眉盯着脚下的焦土,伸手捏起一点木屑,上面还残留着诡异的青绿能量,非但没有消散,反倒像在缓慢汲取着什么。

不对劲!

念头刚起,地面骤然震颤起来。

那些倒在地上丶早已碎得不成样子的树人残骸,竟在微微蠕动。

断裂的枝干互相拼接,焦黑的伤口处长出新的嫩芽,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一头头完好无损的树人重新从碎木堆里站了起来,眼窝的绿火比之前更盛。

「搞什么?杀不完了?」

索恩脸上的笑意一僵,啐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像主人一样无限制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