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短暂同盟与情报(1 / 1)

第252章:短暂同盟与情报(第1/2页)

牛嘉看着球体上的裂纹。裂纹很小,但里面有光渗出来。他伸手碰了碰,指尖有点刺痛,像被电了一下。裂纹没变大,也没消失。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废墟。

废墟很安静。buildings都歪着,街道弯弯曲曲,像是被人用力扭过一样。他必须进去。要穿过这里,去归墟之眼。

在钥匙坏掉之前。

在记忆消失之前。

在狩猎者找到他之前。

他把球体放回背包,拉好拉链。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硫磺和灰尘的味道。

然后他走下高坡,走进了第一条街。

脚落地的时候,他忽然头晕了一下。

好像脑子里少了点什么。

他眨眨眼,努力想自己为什么来这里。记得,但不清楚了。他得快点。

街道很窄。两边是倒塌的房子。墙上长着灰白色的苔藓,有点毛茸茸的,在风里轻轻动。他摸了摸墙,很冷,像冬天的铁皮。

他往前走。

脚步声在四周回响。声音不是从前面回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像有人跟着他。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停下了。

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四条路,每条都一样:歪斜的房子,一样的苔藓,一样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走哪边。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地图上,这片地方是一片灰色,没有路名。信号没了,屏幕上写着“无服务”。

他收起手机,看了看四周。

这时,他听到声音。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

是石头摩擦的声音。

很小,但他听到了。

他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符箓。

声音来自地面中间。

地上的石板慢慢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石板裂开,裂缝里透出红光——和神庙里的石头一样。

牛嘉后退两步,符箓握在手里。

石板继续裂开,最后碎了。

一个东西出来了。

不是钻出来的。

是“长”出来的。

是个石人。

和神庙里的差不多,但小一些,和普通人一样高。身体是粗糙的石头做的,表面有裂缝和苔藓。脸看不清,只有两个眼窝和一条嘴缝。

石人站稳后,不动了。

它的头慢慢转过来,空洞的眼窝对着牛嘉。

牛嘉屏住呼吸。

石人没攻击,也没说话。就那样站着,“看”着他。

过了几秒,牛嘉觉得这石人可能是这里的“本地人”,也许知道钥匙和归墟之眼的事。他压下警惕,开口了。

“前辈。”

石人的头偏了偏,像是在听。

牛嘉说:“我是来送这个东西去‘归墟之眼’的。”

他拍了拍背包。里面的球体亮了一下。

石人身体抖了一下。

石头摩擦的声音从它身体里传来,很慢,像旧机器在转。

“……钥……匙……”

牛嘉听清了。

它知道这是钥匙。

他问:“你说的‘污染者’和‘狩猎者’是什么?怎么走能躲开他们?”

石人没说话。

它转头看了看四周,又转回来,看着牛嘉。

声音断断续续,像收音机信号不好。

“污……染……者……”

“规……则……扭……曲……的……产……物……”

“像……外……面……的……触……手……”

牛嘉想起神庙外那些黑色的、会动的触手。那是规则扭曲的东西?

石人又说:“狩……猎……者……”

“外……来……者……”

“有……组……织……”

“抓……流……放……者……”

“和……你……这……样……的……”

牛嘉心跳加快。

狩猎者是外来人,有组织,专门抓流放者——还有像他这样的“送钥匙的人”。

一定是罗家的人。

石人抬起一只石头手臂,指向废墟深处。

“最……近……一……批……特……别……活……跃……”

“在……找……什……么……”

“钥……匙……或……送……钥……匙……的……人……”

牛嘉问:“那我该怎么走?”

石人手臂慢慢移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

“绕……远……”

“地……形……复……杂……”

“躲……开……大……部……分……污……染……者……”

“但……躲……不……开……狩……猎……者……的……巡……逻……”

牛嘉顺着那个方向看。

是一条更窄更弯的路。两边的房子几乎倒在一起,只留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这条路通哪里?”他问。

石人停了几秒。

“旧……城……废……墟……深……处……”

“穿……过……无……声……峡……谷……”

“到……达……归……墟……之……眼……”

“但……那……里……有……危……险……”

“遗……忘……”

牛嘉想起地图上的字。

旧城废墟:中度危险。

无声峡谷:高度危险。

遗忘。

“遗忘是什么?”他问。

石人头晃了晃。

“时……间……乱……”

“记……忆……掉……”

“待……得……越……久……忘……得……越……多……”

“最……后……忘……自……己……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牛嘉心里一紧。

这就是他刚才头晕的原因。记忆开始模糊了。

他必须快点走。

“这条路要走多久?”他问。

石人又沉默了。

很久。

“……不……知……道……”

“时……间……不……准……”

“可……能……一……天……可……能……一……年……”

“看……你……能……记……住……多……久……”

牛嘉咬牙。

没有别的路。直走会被污染者和狩猎者拦住。绕路虽然难,但还有一线希望。

“我走这条。”他说。

石人点点头。

然后它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

牛嘉愣了。

明白了。

情报要交换。

他翻背包。符箓不能给,水和食物要留着,丹药也不能动。最后他摸到一小包东西。

凝神香的香灰。

红缨给他的,说能安神驱邪。他一直没用。

他掏出油纸包,打开。灰白色粉末,有淡淡的檀香味。

他倒出一点,放在石人手心。

香灰碰到石头,开始滚动,像水银。然后慢慢渗进裂缝。裂缝里透出白光,光过的地方,苔藓枯了,掉了。

石人全身抖了一下。

它低头看着手心,身体微微发颤。

不是疼。

是高兴。

牛嘉感觉到了。石人身上的沉重感,轻了一点。

石人抬头看他。

声音清楚了些。

“谢……谢……”

“很……久……没……感……觉……到……这……种……东……西……了……”

牛嘉点头:“不客气。你还知道什么?”

石人想了想。

声音比刚才顺了些。

“小……心……影……子。”

牛嘉皱眉:“影子?”

“狩……猎……者……有……人……控……制……影……子。”

“影……子……会……活……”

“抓……你……”

“拖……进……黑……暗……里。”

牛嘉想起神庙外那些从阴影里伸出来的黑手。那是影子?

“还有吗?”他问。

石人继续说:“别……信……突……然……出……现……的……‘安……全……区’。”

“这……里……没……真……正……的……安……全……”

“如……果……看……到……一……个……地……方……太……干……净……太……安……静……那……一……定……是……陷……阱。”

牛嘉记住了。

小心影子。

别信安全区。

“还有吗?”他再问。

石人摇头。

“没……有……了。”

“祝……你……好……运。”

“希……望……你……能……到……归……墟……之……眼。”

“打……开……或……关……闭……门。”

“结……束……这……一……切。”

说完,石人开始往下沉。

身体像融化一样,慢慢钻进地里。岩石表面像水一样波动。

牛嘉看着它一点点消失。

最后地上只剩几块碎石头。

十字路口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着,回想刚才的话。

污染者是规则扭曲的东西,像外面的触手。

狩猎者是外来人,有组织,抓流放者和送钥匙的人——很可能是罗家的人。

绕路能躲开大部分污染者,但躲不开狩猎者的巡逻。

这条路穿过废墟深处,经过无声峡谷,到归墟之眼。

但那里有“遗忘”的危险——时间乱,记忆会丢。

还有两个警告:小心控制影子的人,别信突然出现的“安全区”。

牛嘉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那条窄路。

黑漆漆的,像一张嘴。

但他必须走。

他拿出水壶,喝了一小口。水很凉,让他清醒了一点。又吃了块压缩饼干,很干,要使劲嚼才能咽下去。

吃完,他检查装备。

符箓还有七张:三张驱邪,两张护,两张雷。

回春丹剩两颗。

食物和水够三天,省着用。

手机还有40%电,没信号,只能当手电筒。

任务球体还在背包里,裂纹没扩大,但里面的光转得更快了,像在催他。

准备好了。

他背上包,走向那条窄路。

一进去,光线就暗了。

两边房子快贴在一起,头顶只剩一条缝。天光只能照进来一点点,在地上画出细长的光带。

空气变湿,有霉味和铁锈味。

他打开手机手电,白光照亮前面。

路很窄,他得侧身走。墙上还是那种灰白苔藓,在光下显得更怪,毛毛在动,像在呼吸。

走了二十米左右,身后有声音。

不是脚步。

是低语。

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牛嘉猛地转身,手电照过去。

没人。

只有窄路和歪墙。

低语没了。

他皱眉,继续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短暂同盟与情报(第2/2页)

又走十米,低语又来了。

这次清楚点。

是个女人的声音,在哼歌。调子怪,高低不平,像老民谣。

他又转身。

还是没人。

他有点冷。

这不是幻觉。

遗忘效应在变强。

这些声音,可能是以前留在这里的记忆碎片,被“遗忘”弄成了这样。

他得快点。

牛嘉不再管后面的声音,加快脚步。

路越来越窄,最后几乎成了一条缝。他把背包举头上,才勉强挤过去。石头刮他的衣服和皮肤,留下小划痕。

挤过去后,前面变宽了。

他来到一个广场。

不大,半个篮球场那样。地上铺着石板,刻满符号——和神庙里的像,但更密更乱。

广场中间有根石柱。

三米高,顶上雕着一只眼睛。

眼睛闭着。

牛嘉走近看。

石柱有裂缝,里面长着灰白苔藓。眼睛雕得很真,连睫毛都有。但它闭着,像在睡。

他绕到背面。

看到字。

不是刻的,是用黑颜料写的,已经模糊,但还能认。

“不要看眼睛。”

“当它睁开时,你会忘记一切。”

牛嘉心里一紧。

他后退几步,离石柱远点。

这时,他听到另一种声音。

不是低语,不是哼歌。

是哭声。

很小,像小孩在抽泣。

声音来自广场另一边。

他用手电照过去。

墙角有个小身影,背对他蹲着,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牛嘉站着没动。

石人的警告在耳边:别信突然出现的“安全区”。

这个广场太完整了。没歪楼,没怪苔藓,只有一个石柱和一个哭的小孩。

太安全了。

不对劲。

他没靠近,慢慢后退,回到窄路入口。

小孩还在哭,声音可怜。

但他没心软。

他转身,准备从另一边走。

就在这时,哭声停了。

他下意识回头。

墙角的小孩站起来了,转过身。

手电光照在它脸上。

牛嘉呼吸停了。

那不是小孩的脸。

是成年人的脸。皮肤白,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针状牙齿。

身体还是小孩的,但脸完全变了。

它看着牛嘉,黑洞眼里没情绪。

然后它张嘴。

没声音。

但牛嘉头痛,像脑子被人搅。记忆乱了:小时候的家,爸妈的脸,第一次开车,红缨穿着嫁衣飘在空中……

他在丢记忆。

不,是记忆被搅乱,像一锅粥。

牛嘉咬牙,抽出一张驱邪符。

符纸烧起来,金光闪。

金光照到“小孩”身上,它尖叫,身体像蜡一样化了,变成黑水,渗进地缝。

头痛停了。

但他觉得累。

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

他不敢多留,快步穿过广场,从另一头出去。

外面又是窄路。

但这条比之前的宽点,能正常走。

牛嘉靠墙喘气。

他喝水,一小口。

得省着。

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休息一会,继续走。

路弯来弯去,像迷宫。他尽量走直线,但这里的房子布局奇怪,有时明明向前,一转弯却回到原地。

他走了一个小时。

手机还有35%电。

时间在这里不准,他只能凭感觉。

又转个弯,前面出现一块空地。

像个小型院子。

院子中间有口井。

井口盖着石板,上面刻了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波浪线。

牛嘉走过去。

井口周围很干净,没苔藓,没灰,像有人常打扫。

但这里怎么可能有人?

他蹲下,仔细看符号。

圆圈,三条波浪线。

他好像见过。

想了一会,想起来了。

在神庙里,有个类似符号,但里面是两条线。这里是三条。

什么意思?

他伸手推石板。

很重,但能动。

他犹豫。

石人说过,别信“安全区”。这院子太干净,井口太整齐,不正常。

但他好奇。

他想知道井里有什么。

他用力,推开一条缝。

一股冷风吹出来,很湿,还有花香?

很淡,像夜来香,在冷空气里特别明显。

他用手电照井里。

很深,看不见底。井壁是石头,有水珠。底下有水声,像暗流。

他看了几秒,准备盖上。

就在这时,井底水声变大。

哗啦——

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牛嘉后退,手电盯着井口。

一个东西浮上来。

半透明,人形,轮廓模糊,像水汽。

它飘在井口上方,对着牛嘉。

牛嘉手已握住符箓。

但它没攻击。

就那样飘着,没脸,但“看”着他。

它开口了。

声音空,像从远处来。

“你……是……谁?”

牛嘉不答。

它等几秒,又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牛嘉还是不说话。

它好像困惑了,身体波动一下,像水面。

“我……在……等……人。”

“等……很……久……了。”

“你……是……他……吗?”

牛嘉终于开口:“你在等谁?”

它停顿。

“我……忘……了。”

“只……记……得……要……等。”

“等……一……个……带……光……的……人。”

牛嘉心里一动。

带光的人?

他的球体会发光。

“你等多久了?”他问。

它又沉默。

“……不……知……道。”

“时……间……没……意……义。”

“我……只……记……得……等。”

牛嘉看着它。

它可能是被困的灵魂,被“遗忘”毁了记忆,只剩一个念头:等人。

等一个带光的人。

“你要等的人,可能已经来过了。”他说,“也可能不会来。”

它波动了一下。

“不……会……的。”

“他……一……定……来。”

“我……必……须……等。”

牛嘉叹气。

他帮不了。

“我要走了。”他说。

它没拦他,就那样飘着。

牛嘉盖上石板,离开院子。

出门时他回头。

它还在井口上,不动,像雕像。

它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就像石人在神庙等了很多年。

就像他自己,走向一个可能到不了的地方。

牛嘉摇头,甩开这些想法。

不能想太多。

想了会动摇。

他继续走。

路开始往下斜,坡不大,但一直下。空气更湿,温度更低。墙上的苔藓变成深绿,有水珠。

半小时后,前面有光。

不是手电,也不是符号。

是天光。

出口。

牛嘉加快脚步。

他走出街道,来到一个平台。

平台在悬崖边。往下看,是巨大的峡谷——无声峡谷。

两边是陡崖,崖壁光滑,反着灰光。峡谷很深,黑不见底。宽约五十米,对面也有废墟。

要去归墟之眼,必须过峡谷。

怎么过?

他看四周。

平台边上,有座石桥,通向对岸。

桥很窄,半米宽,没栏杆。桥面是粗糙石头,有裂缝。下面一片黑,偶尔有冷风吹上来。

牛嘉走到桥头,往下看了一眼。

头晕。

他后退一步,稳住呼吸。

不能看。

得专心。

他检查背包,确保东西不会掉。然后踏上桥。

第一步。

桥没动。

第二步。

冷风吹衣服和头发。

第三步。

他听到声音。

不是风,也不是脚步。

是窃窃私语。

很多声音在耳边,内容乱,听不清。但能感觉到,都是痛苦、绝望、愤怒、悲伤。

峡谷里埋了什么?

他不敢想,继续走。

走到桥中间,突然脚被拉了一下。

他低头。

影子在动。

影子从地上“站”起来,变成黑色人形。没脸,它伸出黑手,抓住他脚踝。

很冷,像冰。

牛嘉一惊。

石人说过:小心影子。

狩猎者有人能控影子。

他挣扎,但影子抓得紧,往桥下拖。

他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一手抓住桥边,一手抽符箓。

驱邪符。

符纸烧,金光闪。

光打在影子上,它无声尖叫,松手,缩回地面,变回普通影子。

但牛嘉感觉,它还在“看”他。

等下次机会。

他站起来,加快脚步,几乎是跑。

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像无数人在耳边说话。各种语言,有的懂,有的不懂。但都在传递痛苦。

终于,他到了对岸。

脚踩上平台,声音没了。

影子也正常了。

牛嘉靠崖壁喘气。

刚才太耗体力。

他休息几分钟,看前面。

前面是更大一片废墟。房子更高更破。废墟深处,有座高山,山顶有个大坑,像一只眼睛。

归墟之眼。

他到了。

他拿出球体。

裂纹变大了,有指甲那么长。里面光转得飞快,像要炸。

时间不多了。

他收起球体,准备出发。

这时,他听到另一个声音。

不是低语,不是哭,不是风。

是笑声。

很轻,很冷,像冰裂。

笑声来自身后。

牛嘉慢慢转身。

平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三个人。

都穿黑衣服,戴无脸面具。三人站成三角,把他围住。

中间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像罗盘的东西。

罗盘指针,正对着他。

狩猎者。

他们还是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