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狩猎者的清剿(1 / 1)

第268章:狩猎者的清剿(第1/2页)

那脚步声在第三天“早上”变得清楚了。

归墟之眼没有白天黑夜,大家靠身体累不累来判断时间。牛嘉靠在石壁上,右臂用布条和骨头绑着,肿得发麻,疼得厉害。肩上的伤像冰一样往里钻,每次呼吸都冷到胸口。

但他顾不上这些。

石窟里多了五个人,地方变得挤了。石精汉子用大石板在通道口堆了个矮墙。兵魂站在后面,手里的断矛用藤条绑好了,虽然缺了一截,但还能用。

怨灵姐妹守在水潭边。姐姐小声哼歌,妹妹盯着四周。她们中间那个被规则侵蚀的孩子缩成一团,眼睛是灰色的漩涡,偶尔伸手碰一下发光的苔藓——碰到苔藓时他会安静点。

墨老飘在中间的石板上,手指在空中画,研究岩壁上的刻痕。他比之前精神了些,稳定区开了几次,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

“牛哥。”阿芦瘸着腿走过来,手里拿着几朵灰白色的蘑菇,“我在东边石缝找到的,墨老说这个‘石耳菇’能吃。”

牛嘉接过蘑菇,摸起来凉凉的,有石纹一样的皮。他咬一口,声音像嚼脆骨,味道难吃,有点土味,但咽下去后胃里暖了一点。

“辛苦了。”他说,看了看阿芦的腿,“还好吗?”

“好多了。”阿芦笑了笑,露出尖牙,“就是饿。”

牛嘉点头,把剩下的蘑菇递回去:“分给大家。”

阿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掰开分给石精、兵魂和怨灵姐妹。石精直接塞嘴里嚼了。兵魂把蘑菇放在手上,用魂力吸干,变成灰。

怨灵姐姐接过蘑菇,掰一小块喂给孩子。孩子张嘴吃了,灰色的眼睛停顿了一下。

“吃的不多了。”墨老飘过来,声音低,“石耳菇长得慢,周围已经采光了。水也能喝,但时间久了,魂会被寒气伤到,活人更危险。”

牛嘉看水潭。水很清,深处泛蓝光,有时有小亮点从底下冒出来又消失。他这几天都在喝这水,每次喝都觉得冷气往下走。

“稳定区也快没了。”墨老指着中间那块变黑的壳,“上面的字快没了。最多再开一次,撑不过半个时辰。之后这里就只是个普通山洞。”

牛嘉没说话。

没吃的,没水,伤没好,敌人要来。

每样都能要命,现在全来了。

“我们要知道更多。”牛嘉说,嗓子干哑,“罗家在哪,别的区域有没有资源,有没有出路。”

他看向墨老:“你说以前有人挖矿。那些人后来去哪儿了?”

墨老想了想:“很久以前的事了。归墟之眼原来是矿场,地府派人来挖一种叫‘规则结晶’的东西。那东西能做武器,也能封印。但太危险,死人太多。后来没人来了,这里就成了关罪人的地方。”

他指岩壁:“这些刻痕,可能是当年保护矿工的阵法。现在坏了,只剩一点点用。”

牛嘉伸手摸那些线。冰凉,指尖有点刺痛。

“如果我们能修好呢?”他问。

墨老摇头:“难。需要很多规则结晶当能量,还要懂阵法的大师。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牛嘉收回手。

希望不大,但总算有个方向。

“阿芦。”他说,“你再去东边看看,找找有没有矿洞,或者人工挖的路。”

阿芦点头:“好。”

“小心。”牛嘉说,“看到狩猎者马上回来,别硬拼。”

阿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牛嘉坐到水潭边,红缨还在睡。她裹在苔藓里,魂核一闪一闪,像心跳。牛嘉把手放在苔藓上,感觉她的魂力很弱,但没继续坏。

“再撑一下。”他低声说,“我会想办法。”

时间过去。

石精坐在掩体后磨锤子,声音不断。兵魂站着,断矛横在身前。怨灵姐妹守着孩子。墨老在推演岩壁上的图,嘴里念几个听不懂的词。

牛嘉闭眼休息。

右臂疼,肩膀冷,一直不停。他试着用阳气对抗侵蚀,但没用。这伤不是普通的伤,是连魂一起污染的。

他想联系系统。

没有回应。里面一片黑。

归墟之眼连系统都进不来?

还是系统本来就是这里的规则?

他睁开眼,看了眼腰间的绿刀“斩邪刃”。刀不亮,但在这种地方,至少能砍鬼。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阿芦那种轻快的声音。

是重的、乱的、带金属响的声音。

很多人。

从通道外传来,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抬头了。

石精停下磨锤。兵魂握紧矛。怨灵姐妹睁眼。墨老惊醒。

牛嘉猛地站起来,右臂一痛眼前发黑,但他咬牙站稳。

脚步声在外头停了。

一个粗嗓门说:“这破地方真难走。队长,这边没人影。”

另一个声音更沉:“继续搜。最近这片抓的人少了三成,肯定有人躲在这儿。”

“会不会是那个废矿洞?”第三个声音问。

“有可能。”队长说,“去东边看看。找不到就扩大范围——今天必须有点收获,不然没法交差。”

脚步声又动了,朝东边去了——阿芦走的方向。

牛嘉心跳加快。

狩猎者来了,至少十人,正在扫这片。

他们知道矿洞。

阿芦一个人在外面……

“墨老。”牛嘉压低声音,“稳定区还能开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墨老说,身子有点抖,“但开启会有波动,可能被发现。”

“赌一把。”牛嘉说,“现在开,只罩里面,尽量低调。我们得抢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狩猎者的清剿(第2/2页)

墨老点头,快速划出几个符。地上那块壳微微震动,金线闪了一下,像快灭的蜡烛。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金膜升起,盖住整个石窟。碰到岩壁时,那些旧刻痕也亮了一瞬,把波动压住了。

外面那种乱糟糟的感觉暂时没了。

大家都松口气。

可紧张一点没少。

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很长。

牛嘉站在通道口,左手握刀,眼睛盯着外面。石精蹲在矮墙后,锤子横在腿上。兵魂站他旁边,像块冰。

怨灵姐妹飘到他身后。姐姐手上冒出红雾。妹妹闭眼,感知外面。

墨老全力撑着稳定区。金膜晃一下,壳上的线就暗一点。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外面没动静。

狩猎者的脚步早没了,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在。

然后——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轻,慌,带着鹿蹄声。

阿芦!

牛嘉瞳孔一缩。

半妖少年冲进来,跑得歪歪扭扭,脸上没血色,眼里全是怕。

“牛哥!”他喘着说,“狩猎者……他们去东边矿洞了!我差点撞上,躲在石缝才逃回来……但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牛嘉抓住他肩膀,力气太大,阿芦叫了一声。

“脚印……”阿芦喘着,“我采蘑菇时留下的。还有,我掰蘑菇时汁滴在地上……他们队里有会追踪的半妖或狗灵,闻到了!”

牛嘉心一沉。

暴露了。

就算他们还没找到洞口,也已经知道有人在这里活动。接下来只会查得更细。

走?

他看一眼队友:石精受伤,兵魂裂着,怨灵姐妹带着病孩子,墨老虚弱,阿芦腿不好,红缨昏迷,他自己骨折加中毒。

这样一群人,在外面走不动也藏不住。

留?

洞快没屏障了,稳定区马上结束。狩猎者只要靠近就能发现异常。

两条路都不行。

牛嘉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进肺,他强迫自己冷静。

“墨老。”他说,声音居然稳了,“稳定区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刻钟。”墨老说,身子开始透明。

“够了。”牛嘉转头,看每个人。

石精抬头看他。

兵魂转过身,抬了抬矛。

怨灵姐妹靠近,眼神从怕变成狠。

阿芦咬牙站直,腿在抖,没退。

“各位。”牛嘉说,“狩猎者知道我们在这。走不了,躲不住。”

他停了一下。

“我们只能打。”

没人说话。

石精慢慢站起来,扛起锤子:“怎么打?”

“利用地形。”牛嘉走到口子,“这里窄,一次只能进两人。这是我们的优势。”

他看兵魂:“你和石精埋伏两边。等他们进通道走到一半,同时动手——石精砸第一个,你刺第二个。一定要让他们倒下,乱起来。”

兵魂点头,身上寒光凝聚。

牛嘉看怨灵姐妹:“你们能让人心情变坏,对吧?”

姐姐点头:“让人害怕、伤心、生气都可以。”

“好。”牛嘉说,“战斗一开始,你们就干扰进来的人。不用打,只要让他们分心、发愣就行。特别是鬼类,你们的怨气对他们有用。”

妹妹睁眼,红眼里闪过光:“明白。”

“阿芦。”牛嘉看他,“你腿没好,别正面打。等开战后,你从小裂缝绕到他们后面,弄点动静,吸引注意。不用拼命,骚扰就行。”

阿芦用力点头:“交给我!”

“墨老。”牛嘉最后说,“稳定区一结束你就停手保命。然后你看战场,随时告诉我们敌人弱点。还有……如果撑不住,你带红缨和孩子从后面的通风口走。我不知道通哪,但总比留下强。”

墨老身子晃:“那你呢?”

“我守这儿。”牛嘉打断他,握紧刀,“我是活人,阳气克鬼。而且……”

他看了一眼肩膀。

“这伤让我对这里的规则有点适应。也许能用上。”

他没多说,但墨老懂了。

“那么。”牛嘉吸一口气,“各就各位。”

大家立刻行动。

石精拖锤进左边凹处,贴墙蹲下。兵魂飘右边,贴岩壁,像影子。

怨灵姐妹站通道内侧,姐姐手冒红雾;妹妹闭眼探外面。

阿芦瘸着走到侧面裂缝,回头看牛嘉一眼,咬牙钻进去。

墨老最后一次划符。金膜闪了闪,彻底灭了。

壳碎成几块石头。

外面的压迫感重新涌进来。

但这一次,没人怕。

牛嘉站在口子内,背靠墙,左手握刀。右臂疼,肩膀冷,在这一刻反而更清楚——像警告,也像某种力量。

他闭眼,再睁眼。

耳朵竖着,听外面。

风声。

碎石滚落声。

还有——

脚步声。

重的、乱的、带金属响的。

从东边来,越来越近。

一个粗嗓门喊:“队长!这里有新脚印!还有半妖味!往这边去了!”

另一个声音冷冷说:“追。他们跑不远。”

脚步声加速,朝洞口来了。

牛嘉握紧刀柄,手发白。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