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平白替别人的情义,背负祸事(1 / 1)

许轻言听完,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松动,眼底冷静得近乎凉薄。

她不是不懂其中利害。

只是她早有决断,从不惧这些未知风波。

她看向商玦,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不必劳你费心。

既然沈渡敢躺在这里,他就有十足的底气护我周全。

我的风险,我自己有数,用不着你替我多虑。”

商玦心口微涩,喉结轻轻滚动。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她实验失败。

是她永远不肯给自己留半分退路,不肯接受他的任何庇护。

商玦压下心底的无力,声音依旧淡漠。

“我只是不想你做完所有救人的事,最后还要平白替别人的情义,背负一身祸事。”

“我不想说第二次。”许轻言懒得再多费口舌,眸光冷冽,直接逐客。

“实验室需要绝对安静,你的存在,影响我操作。”

商玦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可偏偏不敢违逆她的话,更不敢惹她厌烦。

他退了半步,却依旧不肯离开,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不说话,就站在这里,你要实在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到阳台上去。”

他说着,当真往阳台上走。

他不奢求她半分温情,只求能守在她身侧。

但凡有一丝意外,他能第一时间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许轻言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嘴角抿成一条线。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林姝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商聿。

“他说得对,但凡沈渡有任何不测,多一个见证人,沈家那边就多一分把握。

有我和商玦在场,沈家人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商聿缓步走进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

他阴柔的五官多了几分严肃,只是嘴唇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

许轻言看着他清隽的眉眼,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一个就难应付了,现在又多一个。

沈渡体内残毒还待观测,下一轮药剂实验分秒不能耽误。

许轻言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他们拉扯。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冷声道:“随便,但不许出声,更不许打扰到我。”

得到应允,商玦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下来。

商聿也弯唇,“好。”

说着,就走到沙发上坐下。

商玦立在原地,安静得像一道无声的阴影。

目光却一瞬不离地黏在许轻言身上,寸步不移。

室内瞬间重归安静。

林姝看着这一幕,觉得很不可思议。

沈檀眼底掠过几分清明。

实验室的小阳台,与其说是阳台不如说是杂物间,堆了很多东西。

别说让商玦站在那儿,能找到地方落脚就不错了。

可他竟然无怨无悔。

即便有一只脚无法放下,也依旧不动如钟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沈渡因为试药,身体损耗太大。

许轻言不敢冒然接二连三加大药剂。

只能让他先休养几天,将他体内的毒清干净,再进行第二次试药。

试药时间,安排在一周后。

沈渡醒来时,眼底的浑浊已经散了大半。

许轻言握着记录板站在床边。

见他眼皮完全掀开,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悬了一夜的心,才稍稍往下落。

不等她彻底放松,沈渡的眼球突然剧烈震颤。

瞳孔在瞬间放大后又急剧收缩,虹膜边缘浮起一层暗红色的血雾。

那种眼神许轻言太熟悉了。

商宴发病时就是这样,眼底像烧着一层看不见的火。

“沈渡?”她一步跨上前。

沈渡的右手紧紧攥住床栏,不锈钢栏杆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颈侧青筋暴突,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那不是痛苦的声音,更像某种被压制的兽类在挣扎。

许轻言反手从操作台上,抓过预充好的镇静针剂。

针头刺入他的皮肤,药液推入的瞬间。

沈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

后脑勺重重撞在枕头上,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回去。

许轻言扶着操作台边缘站了几秒。

掌心全是冷汗。

新一轮药剂观测结束。

沈渡体内淤积残毒彻底稳住,只是神经透支过重,陷入了深度昏睡。

短时间内无法苏醒。

林姝和沈檀守在病床边,轻轻替他掖好被角,眼底带着担忧。

阳台上,商玦站在老地方,

他没有再看沈渡一眼,所有心神,自始至终都落在许轻言身上。

方才沈渡出现应激症状的时候,他比她还揪心。

好在有惊无险。

许轻言摘下沾了血渍的橡胶手套。

趁着沈渡昏睡的空档,立刻取出留存的毒素样本。

商宴的毒素成分,她背得比自己的掌纹还熟。

还有一味她始终无法,准确定性的未知物质。

许轻言将血样放入高倍精密分析仪中,进行深度拆解。

数据很快就出现在显示屏上。

许轻言凝神蹙眉,逐条比对。

她先是对照,商宴日常发病的暴虐特征。

再根据沈渡,试药后的隐性后遗症。

最后叠加自己仿制毒素,阶段解药的特性。

直到一组极其诡异的数据映入眼帘。

许轻言瞳孔微缩,指尖猛地僵在操作台边缘,心底轰然一震。

这个东西……她见过!

十年前,国外某实验室发表过一篇,被紧急撤稿的论文。

内容涉及一种罕见的精神类疾病。

病原体无法人工培养,只能从活体患者的脑脊液中提取。

发病者会出现,间歇性暴戾冲动,认知断层,情绪失控等症状。

会在清醒与疯魔之间反复撕裂,脏器持续衰竭,身体机能极速崩塌。

常规抗精神病药物完全无效,强效镇静剂也只能暂时性的压制。

全球有记录的病例,不到二十例。

每一个从确诊到死亡,都没撑过两年。

这种精神病症极端恐怖,患病率低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早年国外顶尖科研团队,曾试图针对性研发压制药物。

阻断剂甚至根治解药,想要攻克这一绝症。

可研究进行到中期,所有人被迫紧急叫停。

项目永久封存,全网封禁。

那篇论文在同行评议阶段就被撤回,后续杳无音讯。

原因只有一个,而且非常残酷。

该毒素无法人工合成和实验培育。

它唯一的获取渠道,只有活体病患身体萃取。

这完全违背人道主义底线,触及全球医学伦理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