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不脱,是想让我亲自动手?(1 / 1)

“我明明记得,我之前在一间豪华公寓里,是你的公寓吗?

我昏迷后,你是不是带我去过?”

“没有。”商玦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许轻言缠着纱布的手上,又移回她的脸,面色坦然。

“先生交代过,您的事情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接到您的位置信号之后,就近赶过去的,到的时候您的车已经沉了大半。

我把您从水里带上来就直接送来了医院,中间没有耽搁。”

许轻言怔怔垂眸,心底完全不信。

那一切太过鲜活,绝对不是假的。

她脑中闪过一个关键的细节。

许轻言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夹克,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里面是一件浅色的打底衫。

她方才在公寓里看到的那个人,穿着的也是深灰色的外套。

就算衣服是她出现的幻觉,或者这个男人喜欢同时买几件同款。

可是那道疤她不可能会认错。

全世界不可能有两个人,在同一个位置上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痕。

许轻言凝着他,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商玦似是感知到她的打量,抬眸与她对视一瞬。

只是短短一秒的眼神交汇。

他便迅速垂眸避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泛红。

许轻言盯着那抹红看了一眼,眉心一紧。

她见过很多男人在她面前脸红。

可因为情绪波动耳尖红的,目前好像只有商玦一个。

可她看不清林深的眼眸深处,藏着的是心虚慌乱,是情难自抑。

还是单纯被人直视的不自在。

毕竟他素来内敛寡言,被异性这般直白打量,生出羞涩也实属正常。

这还是许轻言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不得不承认,林深的身形骨架,竟与商玦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样挺拔宽肩,一样匀称修长的比例,连肌肤都是同款干净的小麦色。

可再往上看去,这张清秀周正的脸,和商玦那俊美朗逸的模样,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唯一的疑点,就是她看到的那道疤。

心想着,许轻言就抬起头,“转过身来,脱掉上衣。”

商玦眸色一暗,“许小姐?”

许轻言眼底的冷意明显多了一分,“我让你脱。”

商玦身形微僵,心口猛地一沉。

他的轻轻果然起疑了,谁让她向来那么敏感聪慧。

“许小姐,您刚醒,身体虚弱,该好好休息。”

商玦压下心绪,声音依旧平稳,“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

许轻言直接打断他,没有半分退让。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我要看你的后背。”

商玦背脊绷紧,浑身的血液几近凝滞。

他不能脱。

那道旧疤真实存在,是他最无法遮掩的铁证。

一旦暴露,最危险的是她。

这场戏,他演了这么久,绝不能毁于一旦。

商玦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去。

“男女有别,许小姐自重。”

许轻言嗤笑一声,盯着他躲闪的眼眸,步步紧逼,“你不敢吗?”

商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无话可辩。

他太了解许轻言。

她心思剔透,最擅长捕捉破绽。

她一旦起疑,就绝不会轻易作罢。

任何敷衍搪塞,都只会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今日这一关,极难蒙混过去。

可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暴露身份,更舍不得也绝对不会让她身陷险境。

看着他顽固僵持的模样,许轻言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她缓缓倾身,抬起手,直接朝着他领口伸去。

“你不脱,是想让我亲自动手?”

商玦眸色一沉,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女人,看着她因为伤口牵扯而微微泛白的脸色,心头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小心,会碰到伤口。”

他下意识去接住她受伤的手。

可就在这分神的瞬间,许轻言的手已经抓住他的拉链。

“唰”一声。

商玦一个转身,拉链滑下的瞬间,外套也顺势被她快速扯下。

许轻言眉头一蹙,他里面竟然还有一件T恤。

商玦已经让到两米开外。

许轻言根本不给对方退路。

她不顾左臂的伤口,硬生生撑着虚弱的身子倾上前,指尖扣向他的衣领,动作半点不犹豫。

商玦浑身僵得彻底。

他完全可以侧身避开,可以抬手挡下,甚至可以用武力强行制止她。

以他的能力,有千百种方式挣脱。

可他不能。

比起身份在她面前暴露,她更怕伤到她。

她刚从死里逃生,满身外伤,皮肉尚且脆弱,更别说心理承受压力。

许轻言见他一味退让,不反抗也不制止,只一味避着自己,火气更大。

“你都不知道我要看什么,就这么躲着,确定不是心虚?”

商玦喉结狠狠滚动,眼底晦暗沉沉。

许轻言看着他紧拧的眉头,轻嗤一声,准备再次动手时。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冷风顺势灌入。

商聿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边的许轻言身上。

当看清她苍白憔悴的脸色,蹙起的眉眼,还有手臂上层层缠绕的纱布时。

那双素来淡漠温凉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抹不开的戾气。

怒意毫不掩饰地压在眼底,浑身的低气压让整个病房的温度跟着降低。

“怎么样了?”

商聿声音低沉冷冽,褪去了往日的敷衍,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心。

许轻言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在她的认知里,商聿从来都是冷漠凉薄,万事只为利弊权衡的人。

他眼底此刻流露出来的,不知是怒意还是什么的情绪,也从来不是心疼她的遭遇。

而是因为如今的她,是唯一能制作解药的关键,是他手里最有价值的棋子。

有人敢蓄意对她下杀手,就是公然打他商聿的脸,挑衅他的底线。

许轻言平静地收回视线,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一旁站着的商玦,立刻上前半步,接过话头,“先生,没有那么简单。

许小姐这次伤得很重,绝非普通意外。”

他顿了顿,余光悄然扫过身侧的许轻言,声音添了几分沉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