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突然找不到人了(1 / 1)

下颚骨传来的剧痛,铺天盖地将楚星黎吞没。

她整张脸扭曲可怖。

眼底盛满无法描摹的恐惧,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滚出眼角。

生死被别人攥在掌心,她没有半点反抗余地。

彻骨的绝望裹着寒意,钻进四肢百骸。

她终于真切意识到,自己高估了在商聿心里的分量。

他真的敢。

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她就会彻底死在他手里。

许轻言靠在病床上,静静看着这一幕,眉眼冷漠。

商玦立在侧后方,神色不动,目光落在商聿和楚星黎身上,看不出情绪。

就在楚星黎瞳孔涣散,忍不住就要脱口认罪的最后一秒。

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是商聿的私人手机。

紧绷的氛围瞬间被打断。

商聿眉宇狠戾一拧,眼底杀意未散,手上力道却下意识微顿。

他垂眸扫了眼来电显示。

原本覆满冰霜,染着杀伐戾气的脸庞,瞬息间再度剧变。

许轻言竟然在那双阴沉的眸底,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嘭——”

顺着力道将手里的楚星黎扔出去的同时,他接通了电话。

楚星黎坐在轮椅上,因为惯性的缘故,被狠狠推出去。

轮椅撞在墙上弹回来,将她整个甩到地上。

失去所有支撑的楚星黎浑身脱力,像破败的布偶一般重重瘫软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冰冷的空气疯狂灌入肺腑,带来尖锐刺痛,后怕的泪水汹涌不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整个人依旧陷在濒死的恐惧里,久久无法回神。

而许轻言和商玦的目光,完全顾不上楚星黎半分。

两人不约而同地被商聿的表情所吸引。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商聿眼底刚才还久久不褪的戾气,瞬间变成一片沉到底的死寂惶恐。

商聿根本无暇多看地上的人一眼,更无半分多余的情绪施舍。

他利落收了手机,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商玦见状,立即快步跟上。

却是听到商聿沉声吩咐:“你留下来,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话音未落,他已然进了电梯,步伐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商玦脚步一顿。

当然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

地上的楚星黎瘫软蜷缩着,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还有些惊魂未定。

心底却悄然滋生出一丝阴恻恻的侥幸。

差一点。

只差一步,她就全盘败露了。

许轻言靠在床头,看着楚星黎眼眶泛红,浑身颤抖。

整个人维持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但仍然不肯低头的姿态。

想起之前的种种。

楚星黎步步为营,屡次暗中加害,一次次将她推入绝境。

甚至不择手段牵连无辜,狠心伤害小橙。

桩桩件件,刻骨难忘。

明明她早已收集齐全楚星黎假死脱身,恶意离间商家内斗的所有实证。

按理说楚星黎应该早就被警方抓获了。

可她不仅没有被抓,竟还能堂而皇之重回大众视野,明目张胆地活跃在人前。

警方那边却半点抓捕消息都没有传出。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莫非又是商聿暗中动手,保下了身负重罪的楚星黎?

第一次在庄园看到楚星黎的时候。

商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是根本不打算保楚星黎的。

许轻言在商聿身边这么久,似乎也发现楚星黎对商聿来说,没有那么必不可少。

商聿当真会替她做这么多?

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人,许轻言眸光微沉。

她打算探探楚星黎的口风,说不定能撬出点线索。

正要起身过去。

突然,内袋里贴身的特制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震动持续不断。

许轻言心头微微一紧。

不是信息,是来电。

沈檀她们素来稳妥细心,深知她在商聿身边如履薄冰。

若非十万火急的致命急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电打扰她,生怕暴露她的踪迹。

突然打电话,意味着出事了。

许轻言当即停下所有动作,再无暇顾及地上惊魂未定的楚星黎。

她不动声色起身,快步走进病房旁的独立卫生间,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指尖快速掏出手机,立刻接通电话。

“轻言!你现在在哪儿?”

沈檀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下午开始我们突然发现,你的定位一直在往城郊的方向走。

沈渡安排人跟过去,却找不到那个地方。

你的信号一直在,沈渡一直在搜寻。

我们能看到你,但是根本无法靠近,就像被屏蔽了一样!

你是不是出事了?”

许轻言心头一沉,满心错愕,当即低声回应:“不可能啊,我遭遇意外车祸落水,现在一直在医院休养。

从未离开京城范围,怎么会找不到?”

“车祸?意外?你怎么会出事!哪家医院?伤势怎么样?”

沈檀的声音瞬间更急,接连追问不休。

许轻言没有立刻回答。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转过身走到卫生间那扇窄小的窗边,看了看外面的环境。

窗外是一片安静的庭院,有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几条路通向各处。

远处隐约可见几栋,低矮的白色建筑掩在树丛中。

可是再往外,竟然就看不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地方。

医院的建筑风格,庭院的布局等等。

都不是京城医院,或者任何一家京城公立医院会有的。

她所在的这间病房,装修精致安静。

医疗设备是最新的型号,连墙上的扶手都是无缝嵌进墙体里的定制款。

许轻言之前没有留意这些。

现在回想起来了,才发现自己从醒来之后,一直没有真正看清过周围的环境。

“檀儿。”许轻言的嗓音压低了,“我可能不在医院,至少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种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然后沈檀的声音变得更紧了:“你在哪?”

“我不知道,坠湖之后被商聿的手下救上来,就直接送来了。”

许轻言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眉头紧蹙,“这里,可能是商聿的私人疗养院,不对外公开的那种。”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生间外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卫生间门口。

有人来了。

许轻言心头一凛,立刻屏住声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