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前面的秘境洞口光亮一点点的消失,我看着他们几大妖王,不在犹豫。如果这样跑,他们五个绝对要被关在秘境里。
“你们做好准备,我要送你们一程,好好保护身上鹤尊和小花他们?”
“前辈你要做什么?”
“你们准备好,我要用风雷足送你们一程!”
我那一脚踹出去的时候,风雷足的弧光在脚底暴涨了将近一倍,整个人从地面弹射出去的力道裹着一层暗红色的气血光膜,精准地踹在了蛮牛那厚实的屁股上。暗红色的气血光膜在接触蛮牛屁股的瞬间自动扩散开成一整面覆盖了蛮牛整个后臀的冲击面。蛮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哞,它那庞大的身躯像一枚炮弹一样朝出口的方向飞去,飞行的速度比它自己狂奔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四蹄在空中不停地乱蹬,尾巴绷得笔直,那对巨大的弯角在飞行的过程中持续地闪烁着暗金色的光。
破锅里的鹤尊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像是被颠簸震醒了半瞬又继续睡了过去,肉丸子那八条腿在飞行中甩得更开了,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枯树老妖被我第二脚踹中的时候,它的树干朝前倾斜了将近四十五度,枝条在飞行中全部朝后收拢,像一把被攥紧的扫帚。三足鬼面蟾被我一脚踹得三只腿都收拢了起来,它那扁平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个圈,从平行姿态切到了垂直姿态,然后朝出口的方向翻滚着飞了过去。
巨型蜈蚣的数百对足在飞行中全部收拢了,像一根被扔出去的长棍,甲壳上的暗绿色纹路在空中拉出一道持续延伸的绿色光痕。活尸剑修被踢飞出去的时候依然握着他的锈剑,在飞行过程中以背朝前的姿势穿过了即将合拢的洞口。
五个身影在那一瞬间全部飞出了洞口,落在洞口外面的地面上,蛮牛第一个落地,四蹄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深沟,破锅里的鹤尊也跟着晃了一下。枯树老妖落地时枝条全部散开了,像是重新梳理自己。三足鬼面蟾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三足重新踩实了地面。
巨型蜈蚣趴在地上,它的数百对足在落地之后微微动着。活尸剑修站得最稳,他在落地的时候翻转了身体,双脚先着地,剑尖朝下,插进地面稳住身形,然后站直,铁剑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裂痕。
五个妖王全部站在了洞口外面。洞口在它们身后正在持续地收窄着,那道光亮正在从一道完整的门形正在持续地收窄着,从三丈宽收窄到两丈,从两丈收窄到一丈。秘境的出口正在合拢。
蛮牛回头的时候,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才被踹飞时残留的懵然,四蹄在地面上不安地拨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头去撞那个正在闭合的洞口。它的目光从那道正在持续收窄的光亮上移开,又看了一眼洞口里面那片正在急速暗下去的空间。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翻上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前辈呢?前辈没出来?
枯树老妖的枝条在洞口边缘轻轻摆动了一下,树洞里的翠绿色光芒在洞口暗去的光芒中亮着,那声音比之前轻了不少:前辈……是不是还在里面?他的气血光芒在洞口合拢之前闪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是不是被关住了?
三足鬼面蟾蹲在洞口边缘,它嘴里的那颗暗紫色光球在说话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它含在嘴里,那颗光球浮在它嘴边微微颤着,像是它自己也没有留意到那颗珠子已经脱离了下巴。它看着洞口,声音比之前细了好几个调:前辈要是一直困在秘境里,那我们刚才——那他刚才踢我们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没有跟上……他自己没跟上。
那颗暗紫色光球从它嘴角滚落,在岩壁上弹了一下,化作细碎的紫色光点,散在了尘土里。三足鬼面蟾望着那颗珠子落地的位置,把那颗暗紫色光球重新含回嘴里,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什么都没咽下去的东西。然后它蹲在原地,发出一阵很轻的抽泣声,三只脚爪都缩了起来,像一只瘪了气的皮球。
巨型蜈蚣趴在地上,数百对足在地面上微微动着,每对足的幅度都不一样大,有的足尖往里收,有的足尖往外松。它的声音像铁器在极轻地碰撞,比之前慢了:都怪我们跑得太慢。前辈踢我们出来的时候,把最后一点时间都用在我们身上了。如果他不踢我们,他能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先冲出来。
活尸剑修依然没有说话。他站在洞口旁边,握着锈剑的手在洞口收窄的暗光中微微紧了一线,持续地亮着,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像是灶台角落里最后一粒火星在被人往里面添了一小截灯芯。他的头朝着洞口的方向微微偏着,那两团火焰一直亮着。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那道门一旦合上就再也打不开了。但他也没有退开,只是站在洞口旁边,像一尊生了根的雕像,铁锈剑身的银色纹路此刻也缓慢地流淌着。
蛮牛的声音:如果他真的出不来……我们就照顾鹤尊和小花他们。前辈把他们从秘境里交给我们了——我们得把他们照顾好,等他们醒过来,告诉他们前辈是为了把我们送出来才没跟上来的。它的声音在没跟上来的几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像是那几个字在说出口之后自己也有点重,需要缓一口气才能继续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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