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阵法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咧了一下。六艘战舰悬停在秘境入口上空,舰身上的阵法铭文在云层中闪着各色光芒,把半边天都映成了五颜六色的染缸。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六艘战舰就像六头在天空中缓缓游弋的巨鲸,每一头都大得足以遮蔽一方天光,舰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还在不停地闪烁着,像是在用光芒互相传递着什么信息。
而是把战舰降到了秘境入口外围的一片荒原上,舰身两侧的舱门同时打开,各派的弟子像蜂群一样从舱门中涌了出来。
那些弟子身上的服色泾渭分明——神霄雷府的弟子穿紫金道袍,九劫道宗穿暗紫长袍,紫电玄门穿亮紫裙甲,熔渊禁庭穿暗红战甲,镇海雷坛穿深蓝法袍,万象天引阁穿银灰长衫。六种颜色在荒原上铺开,井然有序地开始搭建临时营地。他们动手的效率极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六座临时营地便拔地而起——神霄雷府的营地上空悬着一颗雷光球,九劫道宗的营地周围布下了九座小型的雷劫塔,紫电玄门的营地外拉了一圈紫电光幕,熔渊禁庭的营地中央烧着一团地脉真火,镇海雷坛的营地四角各立着一尊封印炉,万象天引阁的营地正上方悬着一面巨型推演镜。
营地搭建完成后便开始分派人手、划定区域、设立关卡,所有周围的散修和中小门派修士,不管是什么修为什么来路,全部被拦下来逐一盘问。
我坐在阵法里,透过五行封天阵的五色光膜看着外面的动静。鹤尊和小花还在阵法深处闭着眼,肉丸子七只噬魂虫、玄冥和司寒,还有三大妖王,都被我提前转移到了阵法里最隐蔽的几个阵位上,各自守着一个道种和法则在修炼。
自从跟阵灵交手之后,我的阵法造诣确实突飞猛进——这个五行封天阵被我重新布置过,阵基不再是简单的五行相生,而是按照我在阵灵那里领悟到的“逆五行”思路重新排过,金生水变成了金克木,木生火变成了木克土,五行相生的顺序全部被打乱重组,然后再加上隐匿阵,聚灵阵等从外面看这个阵法的灵气波动就像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荒原石壁,别说这些弟子了,就是把万象天引阁那面巨镜搬到石壁面前,也照不出任何异常。
不过他们确实狠,六大门派在雷州横行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横的,这些弟子办事的效率高得让人牙疼。他们不光把秘境入口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散修和中小门派修士全部拦了下来,还派出了专门的小队沿着把那些一个多月前从秘境里逃出来之后没有及时离开的修士一个一个地揪了出来。
每找到一个目击者,就被带到万象天引阁的营地,由专人用推演秘术进行问话记录——万象天引阁的弟子负责推演证词的真实性,其他五派的弟子负责盘问细节。证词被整理成一份份推演档案,统一汇总到万象天引阁副阁主手中。
我在阵法里看着那些被带进万象天引阁营地的修士们,有散修,有小型宗门的弟子,有中型宗门的长老,甚至还有几个是秘境外围专门做情报生意的探子。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最高不过元婴中期,最低的还在金丹期徘徊。面对六大门派的盘问,大多数人都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在秘境里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但他们看到的东西实在有限——战斗爆发时大部分人都已经逃到了出口附近,能看到的只有漫天的雷光、翻涌的岩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广场深处那些不断碎裂的法则光芒。
至于到底是谁杀了十位老祖,怎么杀的,为什么要杀,他们谁都说不清楚。他们唯一能达成共识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杀人的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年轻人;第二,那个年轻人的身边跟着一群妖兽。
万象天引阁副阁主把这些证词一条一条输入推演盘进行分析,推演盘上的银灰色线条反复排列组合,得出的结论和他在战舰上推演出来的基本一致——但细节依然不够。十二位老祖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个年轻人用的是什么功法?他的那群妖兽现在在哪?这些关键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推演盘上密密麻麻的待确认标记让这位老者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不死心,命令弟子扩大搜索范围,把任何可能与那个年轻人有关联的人全部找出来。
就在这时候,飞虎门的刘锋和雷鹏老祖被带到了万象天引阁的营地。他们两人是被九劫道宗的弟子找出来了——飞虎门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门派,然后就雷鹏老祖。他们在秘境关闭前就已经撤了出来,因为他们知道是我杀了十二个老祖。刘锋走在前面,雷鹏老祖跟在后面,两人被几个身穿暗紫长袍的九劫道宗弟子押着往万象天引阁的营地走。刘锋的肩膀微微缩着,脚步比平时碎了几分,但他那双眼睛在低着头走路的时候一直在偷偷扫着周围的环境——我认识刘锋的这些小动作,他在紧张,但他紧张的时候不是慌乱,是比平时更加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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