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双强齐至,半壁血红(1 / 1)

一天后。

血城。

这座盘踞在罪界东部的巨型城池,容纳着数以百万计的亡命之徒、流放者与赏金猎人。

血城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有的只是拳头和实力。

此刻,正午的日光照常洒落。

街道上的赏金猎人照常喝酒、照常厮杀、照常在黑市里交易见不得光的赃物。

没有人注意到天空的变化。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城中那些准帝境的老怪物。

一个正在黑市摊位前挑选丹药的枯瘦老者忽然停住了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底掠过一抹骇然。

“空间……在变硬。”

他的声音很低,但周围几个摊主都听见了。

“什么意思?”

一个卖灵矿的胖子问。

枯瘦老者没有回答,他扔下手里的丹瓶,转身就走,脚步极快——快得像在逃命。

几乎在同一时刻,血城四个方向的天空中,虚空开始变得粘稠。

肉眼看不见,但任何一个修士都能感觉到——空间的法则正在被某种力量改写。

空间壁垒在加固。

一层、两层、三层……

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血城上方的天穹反复叠压、加厚、封死。

这是——有人在锁城。

不许任何人逃走。

城南的赏金猎人酒馆里,一桌赌骰子的神皇境修士同时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种手笔……至少是准帝。”

“空间壁垒的加固范围覆盖了整座血城……方圆两百万里全部被锁住了,这得是高阶准帝——”

“操他妈的,谁得罪的大人物?”

话音未落。

天变了。

血城上空,正午的阳光在一息之内消失殆尽。

不是乌云遮蔽。

是苍穹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裂缝从天空正中央裂开,由南向北延伸,像一道贯穿天际的伤疤,裂缝两侧的空间剧烈扭曲,露出深处暗灰色的虚空乱流。

然后——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从裂缝中探出,五指张开,覆盖了半座血城的天空。

手掌的轮廓由灰白色的剑气凝聚而成,每一道指纹里都流转着足以抹杀低阶准帝的剑意。

整座血城,从地面到高空,从内城到外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酒馆里赌骰子的修士呆住了。

街上打架的亡命徒停下了拳头。

黑市里交易的买家卖家全部僵在了原地。

百万人同时仰望天空。

百万人同时感受到了那只手上散发的——

毁灭。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死亡宣告。

“九……九劫准帝……”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挤出了这几个字。

紧接着——

轰。

那只巨手握拳。

苍穹的裂缝被他攥碎了。

碎裂的空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携带着肉眼可见的灰白剑气洒落全城。

每一缕剑气落在建筑上,都会留下深达数丈的剑痕。

低修为的修士甚至无法站立——双腿发软,跪倒在地,面色煞白,浑身的灵力被那股剑威压制得无法运转。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

是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从虚空法则本身中响起——像是整座血城都成了他发声的器具。

“雷尊。”

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城中百万修士的耳膜几乎同时嗡鸣。

“本座剑皇宫之主。”

那只巨手化作的灰白剑气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影。

身影站在苍穹裂缝之上,负手而立。距离地面数万丈,但城中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轮廓——灰白长袍,束发如冠,面目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如同两柄出鞘的神剑,俯瞰着脚下渺小如蝼蚁的血城。

剑皇。

九劫准帝。

剑皇宫之主。

他来了。

城中无数人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但跑不掉。

空间已经被封死了。

方圆两百万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幽冥客栈。

宿千机站在走廊尽头。

“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宿千机回头。

帝惊蛰从密室中走出,惊蛰剑悬在腰侧,面色平静得像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剑皇到了。”

宿千机说。

帝惊蛰点头。

九劫准帝。

与他之间隔着整八个劫的差距。

帝惊蛰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他转头看向走廊深处的另一间密室。

万剑老人的气息沉稳如渊。

他也醒了。

“宿千机。”

帝惊蛰开口。

“嗯?”

“沐红鱼那边,劳你多看顾。”

宿千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帝惊蛰转身,朝着万剑老人的密室走去。

走廊很长,他的步伐很稳。

头顶之上,剑皇的威压正穿透数百丈的地层,如山岳般压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