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应这是在当众羞辱林月澄。
身为请客的主家,他这么做并不好。
江老祖闭关多年早就不了解当下情况,也就默不作声,看着小辈们自己解决。
但很快,下人就拿着礼单赶来。
下人刚进来就大声吆喝上了:“找到了找到了,林家确实只送了一坛松花酿。”
闻言,满座哗然。
有人语出惊人:“今日所有人在酒楼的吃食都记在江家账上。林家这坛松花酿,怕不是也记在江家账上?”
林承立即解释:“当然不是!一坛酒而已,我林家还是消费得起!”
“果真是只送了一坛酒?”
周边又是一阵唏嘘。
看看林家人这抠的啊。
啧啧啧。
林承被身边的唏嘘声逼急了,他本就要脸:“是林蓁蓁啊!她回来时就把林家抢了个空!家里什么都没了!”
众人看向林蓁蓁。
江淮应一人便将所有人探究的眼神顶了回去。
“那些本来就该有她的份,她拿就拿了。林家在外面还有四位修仙者呢,其中一位可是无慈老祖的徒弟,知道自己徒弟外出参加宴席,还不会给徒弟备礼吗?”
江淮应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看向林月澄,
“是没准备,还是自己私吞了,不想送,自己清楚。”
林月澄:……
她确实不想送贵重物件给这个江家老祖。
本以为林承会备好礼,没想到林家东西被抢了,两个哥哥又没能拿出手的东西。
她都想好要拿什么东西给林承送人了。
没想到东西居然全被偷了。
林月澄挺直腰板,不卑不亢道:
“父亲说的不错,礼品在昨夜突然被人盗窃,我们三人修为低,什么都没查出来,所以才病急乱投医,让爹买酒送人,只是没想到他只买一坛……”
这么一说,千错万错,都是小偷和林承考虑不周的错。
反正林月澄依旧体面。
江大看向林承:“这么大的事?伯父可以和我们说啊,怎么不报官呢?”
林承当即就看向旁若无人剥花生吃的林蓁蓁:“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他早就先入为主这一切都是林蓁蓁干的。
大家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宋笙扶着肚子,站起来维护林蓁蓁:“伯父这是何意?蓁蓁回来第一日,因为家中亏欠她许多,她才回家拿了些物件安安心。
往后每日她都与我待在一块,她绝没偷东西的想法。她要想偷,回来那日就不会坐我家马车上门拿东西!”
人群里,不知道谁开口:“万一是林家人自己偷的呢?送给江老祖的物件总是精贵的,家中小辈都在修仙,难免眼馋手痒。”
一直埋头装死的林谢尘终于开口:“不可能!”
阿娘从小教导他要为人正直。
他绝不会干出偷盗的事。
他出声了。
可林洵却没动,还是抱头在旁边装死。
刚才人群里的话就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中。
林谢尘在一瞬间想到了许多。
阿父不想丢人,不会偷。
他不会偷。
宝贝是月澄拿出来说要送人的,月澄也不会偷。
难道是林洵?
“阿洵,你说话啊。”林谢尘推了推林洵。
林洵从臂弯中抬头,人还是懵的:“说什么?”
“说你没偷。”
“我怎么可能偷!”
听到弟弟这话,林谢尘总算放心了:“听见了?我们林家都是受害人,谁偷的我们暂且不知,但林蓁蓁她上门抢走家里东西,她嫌疑最……”
凭空冒出一道道水流将林谢尘剩下的话吞没,他被卷在半空中。
刚才还贴在林蓁蓁身侧,吃凉菜等着开席的凌渊已经站了起来,他阴沉着脸盯着林谢尘:“我们蓁蓁想要的东西,还用得着偷吗?”
林谢尘张嘴就有大量的水涌入喉咙中。
林洵看见兄长的遭遇,又瞥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江淮应,回想起在药王谷被江淮应揍了的经历,他慌忙开口:
“我们没证据,都是乱猜的,我们说错了,说错了,真错了!饶了我们吧。”
丢脸和丢命之间,他还是选择丢脸吧。
林蓁蓁现在可没以前好惹。
不仅她能轻易把他们杀了,她身边的人也能随时把他们烧成灰扬了。
凌渊哼了一声,随即偏头细声询问意见:“蓁蓁?”
林蓁蓁把刚剥好的瓜子塞他手里:“本就和我们没关系,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也就是,只要林家的人不再攀咬她,她也不会对林家的人动手。
“好。”凌渊收回法术。
林谢尘浑身湿透摔到地上。
身边的林洵抿了抿嘴,不敢去扶他。
林承也铁青着脸不能发作。
宴席还要继续的。
江大道:“不然我派人帮林伯父去官府报案吧?人都在城里,让官府来找一日,总能有些蛛丝马迹。”
虽然官府内大多是没什么修为的凡人,但有官府帮忙办事,总会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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