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一声枪响开始。
那是马赫迪少校的信号枪——一颗红色信号弹从商业区方向升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缓缓坠落。信号弹的光芒照亮了港口区的白色建筑和黑色的海面,也照亮了巴洛克工作社战斗员们惊愕的脸。
他们没料到会遭遇攻击。
克洛克达尔的情报网络告诉他们:王国军驻油菜花港的部队只有五百人,指挥官马赫迪是个谨慎保守的军官,不会在没有阿尔巴那命令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但他们不知道马赫迪已经看到了乌托邦计划的真相。
王国军的进攻从商业区方向开始。马赫迪将五百人分成两个梯队——第一梯队两百人,从正面推进,吸引东侧敌人的火力;第二梯队三百人,从侧面穿插,切断东侧敌人和正面码头之间的联系。
枪声在港口区的巷道中回荡。老式步枪的射击声沉闷而密集,夹杂着手榴弹爆炸的轰鸣。巴洛克工作社的战斗员虽然个体战斗力更强,但他们在东侧只部署了不到一百人——面对两倍兵力的王国军,防线开始动摇。
威尔站在油菜花田的边缘,用见闻色霸气监控整个战场。
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半径五百米——东侧的战斗节奏很快,王国军的推进速度比预期的更快。马赫迪的战术很简单但有效:用人数优势压缩敌人的防线,不让敌人有组织反击的空间。
正面码头的敌人开始向东侧增援——威尔感知到至少五十个人正在从码头方向跑向东侧。这意味着渔船码头方向的防御变得更薄弱了。
卡里姆,现在。
卡里姆举起弯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叛乱军的两百人从油菜花田中站起来,无声地冲向渔船码头。
渔船码头是一片被废弃的区域——旧渔船搁浅在沙滩上,船体已经腐朽,渔网挂在木桩上,在海风中飘荡。巴洛克工作社在这里只部署了不到二十个人,而且大部分注意力被东侧的战斗吸引,没有注意到从背后摸过来的叛乱军。
卡里姆的人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清除了渔船码头的敌人。弯刀和匕首在黑暗中无声地解决了哨兵,没有枪声,没有警报。当正面码头的敌人才发现渔船码头失守时,叛乱军已经从侧翼攻入了码头区。
战斗在第三号码头正面全面展开。
威尔从油菜花田里走出来,朝码头方向走去。他没有跑——不需要跑。见闻色霸气已经告诉他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哪里有敌人,哪里是友军,哪里的防线出现了裂缝。
克洛克达尔仍然在仓库顶上。他的气息和战斗开始时一样——沉稳、平静,没有一丝波动。三百个手下在下面战斗,他像是一个看棋的人,在等待棋盘上出现值得他出手的变化。
威尔穿过渔船码头,进入了第三号码头的边缘区域。这里堆满了集装箱和货盘,空气中弥漫着海水、铁锈和火药混合的气味。他绕过一个集装箱,迎面撞上了两个巴洛克工作社的战斗员。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战斗服——巴洛克工作社低级特工的标准装备。左边的拿着刀,右边的拿着手枪。
拿手枪的人先反应过来,举枪射击。
威尔侧身避开子弹。子弹从他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集装箱上,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然后他动了——没有用冰刃,直接用武装色硬化的右拳打在拿手枪的人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枪从手里滑落。威尔顺势用肘击打在他的后颈上,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拿刀的人冲过来,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威尔没有后退——他用左手格开刀刃,武装色硬化让他的前臂变成了铁块。刀刃砍在手臂上,发出的一声,刀刃崩了一个缺口。那人愣了一下——这是他在战斗中犯的最后一个错误。威尔的右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他飞出去撞在集装箱上,然后滑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威尔甩了甩手,继续向前走。
码头正面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叛乱军和王国军从两个方向压缩巴洛克工作社的防线,将敌人逼到了第三号码头的装卸区。巴洛克工作社的战斗员虽然个人战斗力更强,但在两面夹击下阵型完全混乱——有人想向前冲,有人想向后退,有人在喊命令,但没有人在统一指挥。
威尔在混乱中看到了卡里姆。年轻的叛乱军指挥官正带着一个小队在装卸区的左侧推进,弯刀上沾满了血。他的左肩有一道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染红了他的深蓝色长袍。
卡里姆!威尔穿过战场,来到他身边。
战况怎么样?卡里姆喘着气问。
东侧和西侧都在我们手里。敌人被压缩到装卸区。他们还有大约一百五十人——但阵型已经散了。威尔扫了一眼周围,克洛克达尔还在仓库顶上。他没动。
他为什么不出手?
因为他在等。威尔说,等值得他出手的目标出现。
他的话音刚落,仓库顶上的气息变了。
见闻色霸气感知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从仓库顶向四周扩散,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那不是霸王色霸气(威尔在泽法的训练中感受过霸王色的压迫感,和这个完全不同),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狂暴的能量——沙沙果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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