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什么神这么接地气,随叫随到?
“我也不信,可发阴门的人说我身上的鬼太邪,只能用降神仪式请神上身再把恶鬼从我身体里挤出去。”
越明珠直皱眉,有求必应的‘神’还是头一回见,果真跟齐铁嘴说的一样,水很深。
到底是有人装神弄鬼,还是真的有人养了邪祟?
私心里,她其实更希望是前者。
曲家是长沙名门望族,敢给曲家小姐下药还能不被发现,满城大夫束手无策,重金悬赏之下,闻讯而来的游方道士引导他们向发阴门求助,结果发阴门还真有法子。
一连串的巧合,细细想来,无不透着诡异。
考虑到术业有专攻,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哪怕她有自己的猜测和怀疑也不会随便发表意见。
所以还是向专业人士寻求意见吧。
至于系统...它跟那个所谓的‘神’搞不好算半个同行,万一助纣为虐怎么办。
系统眼含热泪:【宿主我听得见!】
越明珠继续掰手指头,自己看好金大腿,金大腿看好齐铁嘴,约等于她可以相信齐铁嘴。
齐铁嘴一上午在仓库忙活得够呛,满身狼狈,沦落到这步田地,他和吴老狗还是尽可能把自己拾掇干净。
该卷的袖子卷起来,能拍打的灰尘拍打掉。
越明珠细致地用湿毛巾擦手,问起的时候他正在剥鸡蛋,蛋壳烫手,烫得他左手换右手不停搓手指头,搓来搓去,蛋上有了裂纹。
齐铁嘴没正面回答,将不再烫手的鸡蛋放到她面前,“把蛋壳剥了。”
盛米饭的狗五:“......”
擦桌子的张小侠:“......”
一大一小纷纷看去,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其实不管是湖南民俗还是东北张家多多少少都有‘鸡子通幽’的说法,至于为什么明知齐铁嘴不是无的放矢还不给好脸色,单纯看他不顺眼。
使唤谁呢?
使唤?
就差一个请字没说出口,全程好声好气的齐铁嘴要能听见他俩心声,掀桌的心都有了。
越明珠拾起鸡蛋,老老实实剥鸡蛋壳,顺着碎裂的纹路,她手指灵活地剥下一长条蛋壳,蛋白没有一点坑洼,剥完以后,她把光溜溜的蛋放进张小侠碗里。
每天跟进跟出辛苦了,要多补充营养。
齐铁嘴没奢望那颗蛋能剥给自己吃,飞快捡起剥落在桌面的那一长条蛋壳,拿在手里细细观看。
越明珠只知道看龟甲占卜,还不知道有人能看蛋壳占卜。
但是他看的这么仔细,她也不由凝神静气,直到齐铁嘴放下蛋壳,“鸡蛋剥得完美无缺。”
......啊。
就这?
太久没听到过这么敷衍的废话,她不是很满意地抿了抿唇。
齐铁嘴放下蛋壳,“凤凰衣未断说明没沾染病气或灾厄,是桩好事,发阴门和曲家小姐的事不也过去好些年了,无须放在心上。”
摆明不希望她深究此事。
“不知道就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不知道,装模作样。”
狗五脸上泛起揶揄的浅笑,把米饭放她桌前,“别理他,发阴门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早些年这个教门在湖南很有名,后来跟一贯道抢地盘斗得厉害,死了两个坛主,事情闹大没多久就被一贯道逐出长沙,好些年没出来活动了。”
想不到一场洪水倒让他们混迹其中,死灰复燃。
常年奔走于市井,狗五见惯了三教九流,熟知各色教派都有规矩。
他虽不是道门中人,谈论起来却也头头是道,“他们一般有正经入教仪式,捐钱不等于入教,我想曲老板是用高额捐赠来换取曲小姐的福报,价格满意对方才会出手,断不会事后坐地抬价,坏了行规。”
“再者......”察觉自己擦过手的毛巾比她的颜色灰多了,狗五不留痕迹从桌上拿下来放长凳上,冲她窃窃私语,“曲小姐是你好友,真出了事,算命的岂能袖手旁观?”
你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
齐铁嘴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眼平和中正,冲越明珠微微一笑,气质淡泊宁静,很是唬人。
夕阳西沉。
两道人影斜照在青石板上。
“怎么听起来那曲家姑娘得的像是磨病?”回家路上,狗五摸了摸甩着尾巴前来寻自己的唐僧,这狗性子温吞,天热也只是哈气喘喘,并不烦躁。
磨病顾名思义,仙家折磨弟子的病。
出马仙弟子立堂前都会饱经磨难,这种磨难可以是身体上也可以是精神上,类似一些跑江湖的夹磨徒弟。
暂且不论发阴门侍奉的到底是什么,那曲家小姐又没入教,降神根本就不该降在她身上,什么降神驱鬼也就骗骗外行。
狗五嘴角微撇,不是很感兴趣:“还是老一套的阴损招数。”
中午他就听明白是怎么个事,老八肯定也厌烦邪教那点阴私才不愿与她细说,因为手段太下作。
但坏就坏在,九门眼中的小儿科在行外人眼里却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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