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婚纱再逼(第1/2页)
谭啸天的心,咯噔一下。
一百七十多名。
这个数,报得一分不差。
他脸上没动,后背的汗,已经下来了。
握着茶杯的手,稳得很。
心里头,翻江倒海。
她怎么知道的?
断空门里,知道虎啸小队结丹情况的,除了他自己,一个都没有。空间里的动静,他对里外进出有天生的感应,这三年,一只鸟都没飞进去过。
难道她又进过鸿蒙珠空间?
这三年,他一刻没放松过对空间的感应。
可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一点都不。
这就麻烦了。
要么是她有什么连他都不懂的手段,能无声无息进他的空间。
要么——她进去过,而他的感应,从头到尾就拦不住她。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他定了定神,把那点慌,压回肚子里。
……
“那不一样。”
谭啸天定了定神,开口。
他解释:“虎啸特种小队那批人,是我亲手调教的底子。根骨、心性、功法,都是万里挑一挑出来的。他们又是在特殊的地方修炼,闭着眼修都比外头快,很正常。”
“断空门呢?”
“断空门没这个条件。”
“收进来的一千多人,什么根骨的都有。一半人连练气十层都坐不稳,还得从头教怎么呼吸吐纳。三年能出三十个金丹,已经是我把他们往死里榨了。”
“再要,就是命换的。”
他这一番话说得挺流畅,逻辑、数据、苦劳,一样不缺。
就是底气有点虚。
说到“特殊的地方”五个字的时候,他的舌头打了个绊。
原因他自己清楚。
他本来是可以把断空门的修士,也带进鸿蒙珠空间的。
带进去,修为蹭蹭涨,别说三十个金丹,三百个都出来了。
可是没带。
虎啸特种小队受他控制,那是他的人,进空间就进空间,天经地义。
断空门的人不一样。
那是苏清浅的门派。上千号人进他的空间,等于把他的底牌摊开来给人看——空间是他的秘密,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他有私心。
这个私心,还没法说出口。
一说出口,前头那些“条件有限”,全成了屁话。
而且看这架势,苏清浅八成已经进过空间。
他的一举一动,人家门儿清。
这种被人扒光了看的感觉,比挨剑还难受。
……
苏清浅静静听完。
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特殊的地方。”
她把这五个字,轻轻重复了一遍。
不重不轻,像针一样落下来。
没追问。
也没揭穿。
谭啸天捏着一把汗,正琢磨着这话茬怎么往下接——
“把虎啸特种小队交给我。”
苏清浅说。
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
谭啸天:“……什么?”
“虎啸特种小队。”
苏清浅一字一顿。
“交给我。”
“一百七十多名金丹期,加上原先的三十名,正好凑齐两百人之数。”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个数,她张口就来。
像是从他心里,直接掏的。
这个数,只有鸿蒙珠里的账本知道。
可账本,就在他自己手里。
……
谭啸天懵了。
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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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特种小队,五百人。
那是他从地球开始,一手一脚带出来的兵。
在地球上,练体能,练枪法,练战术,操场上的土都让他们翻了一遍。
到了修真界,练吐纳,练功法,练阵法,阵旗用坏了几百套。
后来进空间。
五百人一批一批地熬,熬断了多少根筋,吐了多少血,才熬出一百七十多个金丹。
这是他的兵。
他的家底。
他在这修真界立足的根。
也是他往后对付苏清浅、保住身边人的——最后一点本钱。
“教官,这条军规立不立?”
小队长当年问过他。
“立。”他说,“谁犯谁滚。”
如今,轮到他自己滚了。
军规立了半辈子。
最后破规矩的,是他自己。
现在,她说,交给我。
他想起小队里那些面孔。
老李,爆破手,结丹那天激动得直哭。
王大山,全班最壮的,说这辈子就跟教官干。
还有新兵蛋子小刘,才十九岁。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现在要他打包送人?
“他们只听我的。”
谭啸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军规是我定的,训练是我带的,里头一半人喊我教官。你冷着一张脸往那儿一站,他们凭什么服你?”
说话的人,自己都听出了心虚。
“收编进你的断空门,天天听你的号令去修仙,去给谁看家护院?”
“这不行。”
苏清浅看着他。
“他们跟了我之后,还能有别的念头吗?”
这话轻飘飘的。
谭啸天听着,后脖颈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话里的话,他听得懂。
跟她了,还能有什么念头?
念头这种东西,早就被她捏死了。
这三年,他为断空门做的事,桩桩件件。
一千五百筑基,三十金丹,丹房、灵田、拍卖行,灵石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他自己那几十次失败的筑基,五十颗喂了狗的筑基丹。
他帮的还少吗?
一千五百筑基,三十金丹,拍卖行的灵石一箱一箱码进宝库。
连他自己的筑基丹,都省下来让给了门里重点培养的苗子。
这些,苏清浅都看在眼里。
可她还是张了张口。
他要保的人,保住了。他要办的事,办到了。
凭什么还要搭上他的兵?
“苏清浅。”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帮你,帮到这个份上。”
“够了。”
……
“如果——”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如果我不想给呢?”
这句话出口。
屋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一截。
窗外的鸟叫,停了。
连风,都停了。
窗外的鸟叫声,停了。
苏清浅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抬起了手。
在空气里,轻轻一拉。
就像拉开一道看不见的帘子。
一件东西,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白色的。
叠得整整齐齐。
柔柔的纱,静静垂下来。
是一件婚纱。
素白的纱,安安静静地垂着。
像一片雪,落在他眼前。
也落在他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