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看着她，赤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你对他倒是挺有信心。”

凤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熔金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应龙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城市。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有节奏地、不紧不慢地，如同在敲击某种古老的、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鼓点。

“我可以试试。”他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能保证他会答应。”

凤凰站起身，赤金火纹长袍在灯光下流淌着暗淡的光泽。“我来跟他说。”

应龙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点了点头，靠回椅背，赤瞳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应龙，这一次，我们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将应龙一个人留在那间灯光昏暗的办公室中。

走廊里灯火通明，凤凰的步伐很快，赤金火纹长袍在她身后飘动，如同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无声滑开，她走了进去。

轿厢中只有她一个人，金属墙壁倒映出她模糊的身影，赤金火纹长袍，散乱的长发，疲惫的面容。

她看着那道模糊的倒影，看着那双熔金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忽然觉得很累。

她想要团结所有的人，应龙、麒麟、雪城、西城——所有愿意站在他们这边的人，共同对抗那个神秘人。

但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应龙和麒麟之间的恩怨太深了，深到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她不知道能不能说服麒麟，能不能让他放下戒心，能不能让他相信他们。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麒麟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不知道他变了没有，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

应龙坐在办公室中，落地窗外是京都璀璨的夜景。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有节奏地、不紧不慢地，如同在敲击某种古老的、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鼓点。

凤凰想团结所有的人，应龙、麒麟、雪城、西城，所有愿意站在他们这边的人，共同对抗那个神秘人。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他愿意试试，因为凤凰说得对，那个人所图甚大，大到他无法独自应对。

他可以不相信麒麟，但他相信凤凰。

.......

京都，应龙科技总部，会议厅。

这是整栋大厦最大的会议空间，平日里从不使用，只有最重大的事件才会开启。

巨大的落地窗将京都的夜景框成一幅璀璨的画卷，长桌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议事，上方的水晶吊灯将整间会议厅照得如同白昼。

今夜它被启用了，但坐在这张长桌前的，只有寥寥数人。

凤凰站在长桌一端，赤金火纹长袍在灯光下流淌着暗淡的光泽。

她的面容平静，熔金眼眸扫过长桌两侧那些依次排列的面孔。应龙坐在她左手边，赤袍白发，面容冷硬，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麒麟坐在她右手边，温润如玉，笑容和煦，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有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白在微微波动。

在应龙身后，穷奇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半阖着，像是一只正在打盹的猛兽，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安静就越危险。

朱厌坐在穷奇旁边，双臂缠着绷带，那张冷硬的脸紧绷着，紧绷到嘴角的线条都变得僵硬。

朱厌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他要来，因为应龙说需要他。应龙这边只有他们两个人，穷奇和朱厌。

在麒麟身后，巴蛇坐在他左手边，那发福圆润的身体嵌在皮质座椅中，双手交叠在腹前，十指肥短，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张圆润的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温和无害的表情，细长的眼眸低垂着，像是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狗，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麒麟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巴蛇。

在凤凰身后，毕方坐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面色还有些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眸依旧是锐利的，如同出鞘的刀锋。

玄武坐在毕方旁边，折扇合拢横置膝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眸沉静如渊，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可以战斗的状态，但她坚持要来，因为她要亲耳听。

凤凰这边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毕方和玄武。

三方的核心，三方最信任的属下。

没有更多的人了，不需要更多的人了。这场会议的内容，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有人都到齐了。

凤凰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这几张熟悉的面孔，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这些人中有盟友，有对手，有曾经兵戎相见的敌人。

他们被召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结盟，而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个月白色的身影，那个从漠北带走李青元和烛龙的神秘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但她知道，如果他们还像以前一样各自为战，一定会被那个人逐个击破。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凤凰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关于漠北，关于烛龙，关于那个带走李青元和烛龙的人。”会议厅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凤凰身上。

她没有隐瞒，从烛龙在壶中界困住应龙和凤凰开始，到烛龙独自前往漠北，到冰夷带着英招四人在东皇钟前拦截。

到李青元被青龙真魂控制，到北斗七星剑阵，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带走烛龙和李青元。

她没有粉饰任何事实，只是平静地讲述着那些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的事，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