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兽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昊天塔，传说中的圣器，镇压着无数被封印的魂魄。

“你确定？”开明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颤抖。

“昊天塔的力量，不是你能控制的。如果你解开了那些封印，释放了那些魂魄，这个世界可能会变得更加混乱。”

神秘人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声音平静：“比现在更乱吗？”

开明兽沉默了。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够乱了。

应龙在争夺圣器，凤凰在试图团结所有人，烛龙在试图重启世界，冰夷在寻找突破化形的契机，帝江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这个世界的秩序正在崩塌，没有人知道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昊天塔能不能改变这一切，但他知道，如果不改变，这一切只会变得更糟。

“昊天塔......”开明兽的声音很低，低得如同自语，“在雪城北部的森林里。”

雪城北部？

李青元的脑海中闪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无边无际的森林，那些高大的、银白色的树木，那些在寒风中低语的枝桠，那些在雪地上留下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足迹。

他不知道极北在哪里，但他知道，那是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烛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那半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也听说过雪城北边的森林，那些古老的、被冰雪封印的传说，那些在寒风中沉睡的魂魄，那些没有名字的、被遗忘的历史。

神秘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他转身，望向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连绵起伏的山峦，望向更远处的北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期待，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开明兽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灰白的衣袍在风雪中轻轻飘动，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想要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小心点。”

神秘人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迈步，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李青元和烛龙跟了上去，三道身影在雪原上渐行渐远，朝着那片被冰雪覆盖的、遥远的北方走去。

身后，开明兽依旧站在那里，淡蓝色的眼眸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望着那个正在走向极北森林的人，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告诉神秘人昊天塔的位置是对是错，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么多年了，这件事，该有个了断了......

......

西城，涅盘基地，核心演武场。

晨光从穹顶的缝隙中洒落，将整座演武场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

大胖、肌肉男、寸头男三人站在场中央，气息比一个月前截然不同。

大胖的身形依旧魁梧，但那种浑厚的土黄色光芒不再是简单地笼罩全身，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流转，时而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时而化作一道锐利的突刺。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山岳，沉稳而不可撼动。

肌肉男的肌肉依旧贲张，但那些力量不再是向外狂躁地释放，而是被某种更加精密的控制力驯服，如同一条被套上缰绳的猛兽，在他体内安静地流淌。

寸头男的身形依旧瘦削，但他的脚步落在光洁的地板砖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他已经与风合为一体。

青鸾站在场边，依旧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样，素白衣袍在晨光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深黑色的眼眸看着场上的三人，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面前没有悬浮光屏，但她知道他们已经突破了。

三人的气息，不再是从前那种粗放的、未经打磨的力量，而是更加精纯、更加凝练、更加可控的——御兽境界。

从战徒到御兽，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很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他们跨过去了，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而是因为毕方的魔鬼训练打下了根基，唐天罡的实战打磨磨去了棱角，青鸾的战术指导让他们学会了思考。

三人的力量叠加在一起，缺一不可。

唐天罡靠在场边的立柱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糖球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看起来和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的短袖，松松垮垮的裤腰，嘴角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不正经的笑容。

但他的眼睛是认真的，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欣慰，或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骄傲。

他教过很多人，但不是每一个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大胖三人做到了，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也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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