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林夕月和陈妈两人。
看着面无表情的林夕月,陈妈心下一颤,只觉刚刚被踢到的腹部又在隐隐作痛。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陪着笑脸,不停的鞠躬道歉:
“林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别墅的主人是您,给我发工资的人也是您。
我……我鼠目寸光,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小人得志,我……”
她正搜肠刮肚地寻找道歉的话,少女清脆的声音就在耳边骤然响起。
“陈妈,我母亲那串黄色钻石吊坠,是你偷的吧?”
空气瞬间凝滞。
陈妈面色煞白,连忙摇头否认:
“林小姐,绝对没有的事!我虽然,可能……曾经对您的身份有些误会,态度上有点不妥。
但我绝对不会做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事,我可以发誓!”
“还敢狡辩,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林夕月打开手机,点开一段监控录像,直接怼到她的眼前。
陈妈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去,惨白如纸。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哭得涕泗横流,嗓音凄厉:
“小姐,求您别报警!我这就把吊坠还回来!
我真不是偷,就是看着那项链漂亮,拿回去给我闺女戴两天。
我本来就打算,等个几天就还回来!
我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取,求您千万别报警!
我闺女还在上大学,儿子还在考高中,他们不能有个坐牢的妈呀!”
林夕月的声音清冷幽幽:
“陈妈,我就不明白了,你的孩子是宝贝疙瘩,别人的孩子就是那地上的野草,可以任你作践?
就算我真的只是林素雅的穷亲戚,那又与你何干?
我又没吃你的、喝你的,你凭什么打我骂我,折辱我?
你在我家做四年保姆了吧?我去年才刚满十八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每多说一句,陈妈的心就沉一分,最后竟跪在地上,咚咚磕起头来:
“都是我的错!林小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愿意赔钱!
我我马上把吊坠还回来,再赔您五万块,你看这样行不?”
林夕月轻轻摇头,眼底闪过快意的光芒。
“我才19岁,做不到大人有大量。我也不稀罕你的赔偿,我只要你把牢底坐穿。”
说罢,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眼见事情再无转圜余地,陈妈眼中凶光毕现。
她悄然起身,偷偷摸到一个烟灰缸,想要偷袭林夕月。
可这丫头却仿佛后背长了眼,不仅一个侧身,利落躲开,还将她死死制服住。
当警车呼啸而至的时候,陈妈眼神绝望。
她清楚,不仅她自己完了,她的家庭、她的儿女,也全都毁了。
她抬头望着林夕月,目光怨愤,声音悲怆:
“林夕月!你有万贯家财,又不在乎一条吊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为富不仁吗?
我只是底层普通人,辛苦养家糊口,不过是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而已,你为什么非要小题大做、赶尽杀绝?
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活该孤苦无依,被亲戚霸占家产!”
林夕月懒得理会她的歇斯底里,淡定地将所有证据出示给警察看。
视频里,不仅有陈妈偷窃珠宝的画面,还有她多次辱骂、殴打原主的视频。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那条钻石吊坠价值在五十万往上,再加上她长期欺凌未,成年的行径,足够她付出沉重的法律代价。
碍眼的人终于被带走了。
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林夕月放出保姆机器人“空空”,让它对别墅进行全方位清扫整理。
好在,林素雅鸠占鹊巢多年,早将别墅据为己有,所有抢去的珠宝财物,全都留在房间里,倒省得她追回了。
至于核对整理账单,这种繁琐头疼的事,交给系统去办好了。
林夕月走进原主的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只是一间狭小的客房。
面积不大,收拾的倒是挺干净,只是房间里的被褥、窗帘都已经起球,家具也有些陈旧。
她打开衣橱,看到里面只挂着寥寥几件衣服。
不仅样式普通,颜色还是清一色的黑白蓝,毫无亮色。
唉,这傻丫头,花一样的年纪,如花似玉的容貌,怎么就穿的这样灰扑扑的?
她又走进林素雅夫妻和江云裳的卧室。
这两间原本是原主和父母的卧室,不仅宽敞通透,装修精致,还自带大阳台和独立卫浴。
只是八年下来,原本温馨雅致的房间,已经被林素雅改得面目全非,到处充斥着暴发户的浮夸俗气,看得人牙疼。
衣帽间里,挂着琳琅满目的高档服饰,鞋柜里,整齐摆放着数十双名牌鞋子。
梳妆台的抽屉里,塞满了珠宝首饰,璀璨夺目,差点闪瞎林夕月的眼,其中大半都是原主母亲的遗物。
床头柜儿里,放着成沓的现金,粗略一看,至少有个三万多。
瞅瞅,人家可比原主这个小可怜过的滋润阔绰。
好在林锦州早已将最值钱的财物,全都存入了银行保险柜,而林素雅对此毫不知情,这才得以保全。
空空果真勤快能干,半个小时不到,别墅的所有房间都被清理干净,所有的床单被褥全被换成了新的,属于那几人的东西都被堆放在杂物间。
林夕月泡完温泉,顺手服下美颜丹、健体丹和大力丸。
舒舒服服躺在豪华大床上时,她忍不住喟叹。
幸福啊,这次开局可比上次好太多了,终于不再是饿的腿软,被大黄狗追赶的小可怜。
林夕月这边,渐渐进入梦乡,林素雅三人和江楠野却是气到睡不着。
离开林家后,他们都去了附近酒店暂住。
酒店卧室内,一个身形圆润富态的中年妇女,正窝在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人怀里,夹着嗓子撒娇。
“津成,那丫头今天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把咱们赶出来,肯定是她那个舅舅教的。
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只靠你那八千块的工资,女儿连学费都交不上。
我也……也不习惯。”
听着妻子喋喋不休的抱怨,江津成习惯性的沉默不语,只是夜色下,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浓重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