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翠的目光,直接略过粮食调料、锅碗瓢盆等物,当扫到一匹黛粉色软绫时,瞬间眼眸放光。
这布料的颜色好漂亮,手感也软和,若是做成袄子好看。
她想都不想,便将布料抱在手里,随即在板车上继续翻找。
湖蓝色缎碎?拿走!
糖葫芦,拿走!
月白碎花软底绣鞋,银箔小木梳,琉璃耳坠……
拿走,拿走,统统拿走!
很快,她手里抱着的物品就越来越多,唇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殊不知,此时,自己的堂姐正双手环胸,斜倚在墙上,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
“林翠翠,什么时候你不做绣娘,改行当小偷了?”
林翠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差点跳起来。
她转头望去,就见林夕月正眼含嘲讽,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
自觉被一个傻子羞辱了,林翠翠顿时恼羞成怒:
“傻丫,再敢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挖掉你这双眼!”
话虽这样说,她心中却惊疑不定,这傻子怎么好像真的不傻了?
林夕月缓步走过去,指着她怀里抱着的东西,大声说道,“林翠翠,你偷我东西还有理了?”
林翠翠自然不会承认,“你胡说,我才没偷,我拿的是自家的东西。”
林夕月嗤笑一声,拽着她就走:
“既然你不承认,那咱们就找个地方说理去。
去衙门怎么样?到了那里,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对着县太爷诉说。”
林翠翠不可置信道,“你疯了?为这点儿小事儿,就要送我去衙门?”
见两个漂亮姑娘起了争执,渐渐有路人停下脚步,好奇的围拢过来。
一位大婶看到林翠翠面色苍白,不停的后退挣扎。
而林夕月却紧逼不放,不由心生怜惜,对林夕月说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快放手,看你把人家姑娘吓的?”
她就看不惯这种咄咄逼人的性子,她妯娌就是,轴的很,总让自己下不来台。
林夕月挑眉,伸出右手说道:
“放手?可以呀,她怀里那些东西都是偷我的,加在一起大概值个四百文。
这位婶子,掏银子吧。”
那大婶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你让我掏钱,凭什么?你们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夕月眼中全是嘲讽:
“既然没关系,那你跳出来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多么善良,想替人家还银子呢,原来只是说说而已。”
听到周遭毫不客气的哄笑声,那婶子面色涨得通红,嘟囔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知道林夕月不好惹,这下没人再敢帮着林翠翠说话。
林翠翠全程懵逼,压根没反应过来,这堂姐怎么突然就不傻了?
不仅口齿伶俐,还对自己有着这么深的敌意?
林夕月一手拉着板车,一手拽着人就往衙门而去,一路还大声嚷嚷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家快来看看呀,就是这个女人,别看她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这就是个小偷。
她怀里的东西,都是偷我板车上的,青天白日的,小偷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感受到一道道鄙夷不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翠翠到底年轻,脸皮儿薄,终于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将怀里东西一股脑扔回板车上,带着哭腔解释道:
“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没有偷东西。我是她堂妹,我们是一家人,我只是拿自家的东西而已。”
林夕月立刻摇头否认:
“我们这一房已经过继出去了,是我们族长亲自主持的。
我们都和她断亲了,哪来的一家人?偷了就是偷了,跟我去见官吧,贼人!”
顾不上震惊大房过继之事,林翠翠疯狂挣扎着:
“不要!你放开我,我赔银子,赔银子还不行吗?”
她绝对不能见官。
进过公堂的女人,哪怕无罪释放,哪里还有名声可言?这辈子,她都别想嫁人了。
听到“赔银子”三个字,林夕月这才停下脚步,“这些东西价值400文,拿来吧!”
林翠翠都快疯了,她身上总共也就400文,多一个铜板都没了。
林夕月这是要掏空她的家底儿啊。
她捂着荷包,一脸心痛道,“我……我不是把东西都还给你了吗?为什么还要赔这么多?”
林夕月彻底没了耐心,“要么见官,要么赔银子,没有第三个选择,快点的。”
想到师傅已经同意,推荐自己进薛家当绣娘,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事。
林翠翠咬了咬牙,忍着心痛和不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从里面倒出四百文钱给了林夕月。
她眼中怒火翻涌,恨恨道,“银子给你了,我能走了吗?”
林夕月拍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翠翠,作为你曾经的堂姐,我最后再给你一句忠告,人要走正路,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
这个林翠翠可是导致林父身死的元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