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琉夏沉默，伸手捏住宁安的下颌，强迫她抬起眼直视自己。

“宁安，到底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你未免把我的情感，想得太廉价了。”

傅琉夏缓缓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胸腔贴着胸腔，能清晰感受彼此温热的心跳。

“什么才是拖累。”

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宁安的发顶。

“我傅琉夏活了这么多年，肆意妄为，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也懒得为任何人费心周旋。可唯独对你不一样，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你遇到事情总是把我们踢开，真的很伤人啊。”

宁安埋在她肩头，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细碎的哭声闷闷地溢出，“对不起……”

傅琉夏的怀抱不算温柔，也并不柔软，却格外有安全感。

良久，等宁安的哭声渐消，傅琉夏才松开些许力道。

“下次还这样吗？”

宁安埋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傅琉夏身上清冽冷寂的气息。

她讷讷的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这样了。”

傅琉夏静静看着她耷拉着的脑袋，原本是希望给她一个教训的想法，终究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抬手擦去宁安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难得轻柔。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了数秒。

傅琉夏打破沉默，语气平静：“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说真相，以及你自己的事情。”

宁安心头一颤，下意识避开了她深邃的目光。

她就知道，这件事其实是瞒不住的。

其他人不一定会问到底，但傅琉夏一定会。

傅琉夏轻哼一声，“怎么，又不想说？刚刚才约定好的，现在又打算食言了？”

见傅琉夏不准备再放过自己了，宁安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

纯白密室。

“我们做一场交易吧。”

宁安强压慌乱，平稳开口：“什么交易。”

黑影说：

“我放你离开，从此不再骚扰你，以及你身边的人，如何。”

他相信宁安并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这话一出，宁安瞳孔微缩。

她心底瞬间了然。

李思雅与傅琉夏近期的所有危机，果然都是这群人一手操控的。

不等宁安思索，黑影继续开口：

“作为交换，你需要主动离开苏佑安。永远、永远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宁安心口骤然一沉，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大半。

“你应该很清楚。”黑影缓缓往前踏出一步，“苏佑安的时间，不该浪费在你这样的人身上，她还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

“只要你彻底消失，她才能褪去凡尘执念，回归本位。届时世间所有纷争，都会彻底终结。”

“若我不答应。”宁安抬眼，“若是我不走呢？”

黑影似乎早已预判了她的答案，没有半分意外，语气依旧冷漠：

“不答应，今天就是你二人的终点。”

“十分钟后，这里会坍塌，而你，尸骨无存。苏佑安只能亲眼看着你死在自己面前，无能为力。不用我们逼迫，她也会自己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怎么样，考虑考虑？”

许久，宁安终于开口：“我拒绝。”

黑影沉默，随后冷哼一声，摁下一个红色按钮后便不再多劝，“随你。”

黑影走了。

接下来就是苏佑安到来之后的种种了。

只是其实从宁安与黑影交谈到苏佑安赶到花费的其实不止止只有十分钟了。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傅琉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盯着宁安，看 也不说话。

宁安被她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抬手胡乱蹭了两下，试图避开她灼灼的注视。

可傅琉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还有。”

她微微前倾，距离骤然拉近。

“我说的是上次。心悦大酒店，李舒然找你，你赴约之后，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安身体一僵。

那件事，她都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宁安沉默了很久。

眼眶又开始发烫，水汽再次悄悄氤氲了眼底。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宁安还是很小声地开口：“我被下了东西……是佑安救了我……只是……只是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

傅琉夏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是被气笑的，她说：“就这点小事，让你紧张害怕成这样？”

宁安对她的回答很是意外，小心地抬头，见她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小声询问：“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傅琉夏低声重复，叹息一声，似乎是有些失落，“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是你的谁？我凭什么生气？”

“而且，你也是受害者呀。比起便宜了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混蛋……苏佑安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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