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以的异能确实作用不大，只是能看到情绪而已，如果精通微表情的话这项技能也可以掌握。

她有一个更强的情报，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送给安良笙。

“我可以先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我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你们关注的地方。”

安良笙说，“是水栗，以后介绍给你认识，她是网络部门的重要成员，跟我们，嗯……跟墨空关系很好，那个污蔑你的人的舅舅是墨空的政敌，水栗在搜查他的资料，查到了你身上。”

“网络部门……”时以重复了一遍，“所以她能进入公安的监控，看着我吗？”

“……有可能，这个我并没有跟她核实。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能算是很大的问题，如果是她在摄像头后面看着我的话，倒也说得通——哦，我的意思是，就算躲在摄像头后面，我也能看见情绪。所以，公安的摄像头出现颜色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有意识的人在看我。”时以拿起了筷子，吃了一点食物。

吉思菲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我的天，我真想研究一下。”

安良笙略微思索片刻，“那如果是监控视频回放呢？”

“我还没有能跨越时间。”时以打破他的幻想，“最开始我发现这个能力的时候，是我在孤儿院里看见房间里的摄像头有时有颜色，有时候没有。”

“你知道公安的系统已经接入了人工智能诺依了吗？那个人工智能看着你，你会看到什么？”

“……我不知道，好像和以前没区别，诺依，应该不算独立意识体吧，它只是个人工智能。”

“除了摄像头，监听器呢？这个能看见颜色吗？”

“我没遇到过监听器，更多的是微型摄像头。”

“也许你还没有长成，你才十六岁。”吉思菲宽慰她，“等你再长大一些，异能还会有些许进化，说不定那个时候就能跨越时间看到摄像头的残留情绪了。”

时以点了下头，目光扫视一圈，“我也可以看到谁在偷看我们。大部分人都是白色，只要关注到我，就会染上情绪，无恶意的更多。”

安良笙“嗯”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大学你想参加什么活动，保研还是出来工作？”

“不想读书，想工作。”

“好，你保持好成绩，等你实习的时候我来安排。”

“嗯。”时以低下头，有些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刚来长安的时候，我听说过。那时候墨空对你很关心，我就有了一点好奇，不过没机会见面。这次听说你出事了，在法院的时候我也去了。大抵是一种能量感应，我体质特殊，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你年纪还小，未长成的神明会无意间散发自己的能量波动，长大以后就能好好控制了。”安良笙说道，他带了一点好奇，“你当年在墨家，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想窥探隐私，只是我现在觉得墨空好像不知道你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在北美还没回来。”

时以忽然冷哼一声。

她带着一点，用安良笙来感觉就是埋怨的情绪来讲述过去的。

墨空把她带回来，是她乞求的，那次任务里她帮了忙，墨空出色完成任务，就把她带回长安。刚开始她水土不服住了几天院，墨空在长安闲着会过来看看她。住在这里，花墨家的钱，墨家长辈有人来问她要不要当养女，改墨家的姓。

时以不懂这些，她扭头去看墨空。

墨空很平静地说，你有拒绝的权力。

那时候她太过年幼，不懂改姓当养女是什么意义，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异能，时以在墨家一个男性长辈身上看到了她噩梦般的粘稠的黑绿色。

“我长大之后才明白，那个想要收养我的男人，其实在刚见到我的时候就想上我了。”时以笑起来，又轻，又淡，“很多人都这么看我，我习惯了，这张脸真是灾难。”

她本能地拒绝了墨家的邀请，于是在墨空离开的时候，她被丢了到了孤儿院。那时候时以才六岁，手机都是墨空在她住院的时候买的，银行卡也是墨空的，她攥着自己仅有的东西在孤儿院待着，拒绝了任何人的收养。

“墨空没找过你吗？”安良笙蹙眉。

时以摇摇头，“我偶尔会收到他的转账，但是他并没有来看过我。等我有能力赚钱，我就把他给我的钱都还回去，这样就两清了。”

安良笙猜测，可能是墨家那边诓骗了墨空，他不知道时以的真实去处。

“也许你应该给他打个电话……”

“年纪小，不懂事。我一直抱着‘我不需要他来同情我’的想法，坚决不会给墨空打一个电话，我想证明我自己能好好活着。”时以快速眨了眨眼睛，把泪水咽下去，“不过经此一事，我发现还是有权势的好啊，真是太好了，一句话就能让人进监狱，一句话就能让人无罪释放。我小时候真傻，竟然不知道攀着墨家往上爬。我跟墨空赌什么气啊，我就该好好地、好好地攥着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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