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可以摆脱这一身黄袍了,谢云鹤的心中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终于、终于可以不用穿这一身在阳光下会闪闪发亮的衣服了!
谢云鹤一想到这件事,便有些热泪盈眶。
没经历过的人不懂,那种走在路上百分百回头率的感觉。
别人回头不是因为你长得有多俊俏,仅仅是因为你穿得很好笑。
谢云鹤算了一下,晋升需要一百五十四枚隐令。
再做七个戊级任务,或者再有七枚隐令,他就可以晋升了。
他想到了储物袋中放着的凭证令牌,心中美滋滋。
他还有一次瓜分隐令的机会呢,应该可以凑得齐。
想到这里,谢云鹤的嘴角就忍不住翘起。
今日的运气真的很好啊,仿佛老天爷都在帮他一样。
“古路,笑什么呢?有好事发生?”
或许是看到谢云鹤一直在笑,陆川明知故问地说道。
谢云鹤抿了抿唇,努力压制住翘起的唇角,不让自己显得太傻,但依旧掩盖不住周身的喜悦。
“陆大哥,我或许明日就可以晋升了!今日真的走大运了!”
谢云鹤回想起了今日的种种事情,非常确信自己今日走大运。
陆川看着难掩兴奋之色的谢云鹤,眼睛中闪过了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
“那可真是恭喜了,晋升之后,古路要请我吃饭吗?”
陆川看了谢云鹤一眼,逗趣一般地问道。
谢云鹤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
“要的要的,到时候我要请全院的人吃饭!”
闻言,陆川嘴角的笑意下去了一点。
谢云鹤看向了陆川,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到时候让你先点菜,喜欢什么点什么。”
陆川的笑容这才变得真实了起来,笑着道:
“感谢古路给我开的小灶。”
一路说说笑笑,两人朝着第九院走去。
夜风吹过,黄绿色的小花细雨般飘过。
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了一丝凉爽的秋意。
……
对于新手密探来说,他们已经在千里阁待了一个月,算得上是千里阁的一份子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这一个月里,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有人在默默看着。
在千里阁的某处大殿内,迎来了大量的玉简和留影石。
每一个玉简里都记载着一名新手密探的行踪与事迹。
留影石里则记录着密探平日里的活动留影。
上百道水墨分身以及他们的本体,正在处理着这里的事务,分批地查看着送过来的玉简和留影石。
时不时有小小的讨论声在这里响起。
“证据确凿,这位密探,应当是其他组织过来的探子……”
“一个月内偶然路过了隐秘阁上百次?此人绝对有鬼!”
“做任务的时候,悄悄与他人传信?信件内容是什么,若涉及阁内情报,可判定此人为探子……”
“被选拔为密探后却开始怠惰了?再看看,有无身份问题,不行就劝退……”
“此人的身份与本人不符?那必定是探子无疑啊!”
“……这份记录中为何全是食谱?老夫拿错玉简了吗?”
“看到此人在暗地里使用邪术?邪修是怎么混进天枢来的?赶紧派天部过去抓人!”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让天部伪装后再过去。”
“三十天内搭讪了六十五位阁内修士,并且发展出了八位道侣……嘶,合欢宗的修士?”
“也不好说,说不定只是普通的花心呢?”
“不清楚,我们作出分析,剩下的则留给阁主去判断吧……”
这些讨论声若是让新手密探们听到,必定会感到心惊肉跳,肝胆俱裂。
阴险狡诈的千里阁,原来之前的那场密探选拔从未结束过!
这一场暗地里的评估持续了很久,久到水墨分身都已经消散,考官们也已经换了两三批。
最终,一批被整理和归类好了的玉简与留影石,从大殿运到了某个雕栏画栋的建筑内。
玉简堆满了书案,留影石堆满了旁边的书架,最边上还有着一沓写满了字的宣纸。
“嘎吱——”
有人推门而入,阳光照射了进来。
随着光线的照入,建筑内更深处的书架,也逐渐显现了出来,浩如烟海的书籍填满了书架。
最高到穹顶的书架靠墙而立,呈拱卫之势,将堆满了玉简的书案包在了中间。
就这样一路排下来,靠近书案的书架反而是最小最矮的。
那种整整齐齐,却又秩序井然的排布方式,格外的震撼人心。
木质书架散发着独特的木香,混杂着纸张和水墨的香气,是儒修们最熟悉的味道。
随着来人的走动,建筑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灯火齐亮,翰墨飘香,书香盈室。
这人坐到了书案后方,拿起了玉简与宣纸,逐一看了起来。
间或会有一些千里鸟飞进来,将一些玉简或者纸张放到书案旁。
屋内静谧又宁静,偶尔响起玉简碰撞的声音和纸张摩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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