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响起有节奏的声音,像是在打节拍一般。

看到这一幕的朝臣下意识缩头,他们宁愿死也不愿这么丢面。

要是真被这阉贼打了,下半生的清誉也就没了。

满朝文武就这样看着安谨言掌掴谢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

坐在上方庆帝看着谢冰受苦虽然很是高兴,可毕竟对方代表着自己的脸面,抽两下得了,要是抽死,将自己置于何地?

“好了小安子,即便他咆哮朝堂,小施惩戒便是,别打死了!”

安谨言手一顿,见陈宫没有表示,加上手里的谢冰出气多进气少,便松手将她丢到地上。

谢冰倒在地上疯狂咳嗽,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涨红的脸想要说些什么,可安谨言那张冰冷的面容将她想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谢冰,你身为朝臣却公然在朝堂喧闹,罚你一个月俸禄以示惩戒。

若是再犯,定不轻饶,你可认?”

谢冰本以为庆帝会替自己说话,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站在阉贼那边,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哼,等我成了皇后,第一个就要将你下狱!’

庆帝没有听到她的心里,也不知道她在想啥,目光注视着陈宫“厂公可服这个安排?”

“陛下乃天子,何须与我商议?”

“?”庆帝有些语噎,好家伙说的好听,可最谋逆、淫乱后宫的贼子就是你!

“听闻爱卿这几日患病在家休养,怎么今日有空来上早朝?”

“没有,只是不想早起,刚好今天听到有人参我,闲着没事来看看。”

庆帝绵力带针,想要试探一下陈宫的目的。

未曾想对方完全不接招,还直接道明这几日根本没有养病,就是不想来。

且不提欺君之罪,你的耳目是不是有点太广,人家才刚参你,你就到了?

庆帝大脑宕机有些不知所措,她该怎么接?

还好陈宫‘替’她解围道:“陛下,我想将西厂厂公的位置交予小安子。”

“嗯?”庆帝听到西厂二字意识瞬间回归,“爱卿为何如此,真是身体有所不适?”

“没有,只是觉得做西厂厂公有点累,想把责任丢出去。

况且这段时日都是小安子在管理,做的不错,就全权交给他。”

庆帝想不通谁会心甘情愿放弃手中的权利,要是真这么容易放弃,她就不会和太后与叶辅国争斗如此之久。

当然,她在其中不过是个完全无人注意的附带品......

‘不对,这位置是你说让就让的?’庆帝很快反应过来,陈宫这是什么意思。

厂公说不做就不做,说转给他人就转给他人?

虽然安谨言的确是她心中心仪的目标,毕竟人家不结党营私,和叶辅国、太后都不勾结。

结合谢冰之前的心声,对庆国算是忠臣,又是个太监......

不对,你一个臣子凭什么左右我的想法,还任命要员核心?

而且这个人还不完全忠心于自己,而是你陈宫!!!

“既然厂公想退位让贤,那朕自然不会阻拦。”心中虽有肺腹,可能够削去陈宫手中权力,她还是很乐意看见的。

何况天下之人无不逐利,就不信安谨言真就没有欲望,他肯定比这陈宫好收买!

“不过...”

“不过?”

“臣这些时日听闻陛下有建立了什么东厂,似和西厂有所冲突?”

“不....”庆帝还想解释,实在不行到下面再讲,她可不想在朝堂上被陈宫啵嘴!

“荒谬,陛下你此举真是劳民伤财,费人费力!

一个机构能解决的事,为何要分割成两块,国家运转最忌臃肿、繁琐,权责界限不清!”

“你!”庆帝面色涨红,却是不敢辩解。

“依臣之见,这东厂就不用交给谢冰那个废物。

臣劳累些,往后东厂交由我管辖,西厂的权力也进行分割。”

陈宫拱手后面对百官冷冷道:

“即日起,西厂全权负责皇城内外事宜,负责伺候陛下,管控内侍、宫女、太监。

而东厂则接替西厂原有职责,监控京都与全国上下官员贪污腐败。

只要有人敢草菅人命、官官相护、官商勾结,那就莫要怪东厂的刀不利!”

“!!!”百官为之一震,想要上谏劝阻。

原来西厂能够抄查官员是源于那次皇宫内的恶性事件,本来还想着风波过去就扼制这股风。

可万万没想到,陈宫竟然想把这个权力变为常驻!

真要让对方实行下去,那他们整日都要活在惶恐之中。

毕竟坐到这个位置上,没有人屁股是干净的。

应该说,要是屁股干净就到不了这个位置!

要是没人上供,没人给自己送来贿赂,家中府邸那么多人靠什么养?。

朝廷发的俸银吗?

那一年的俸禄,都不够府中半月开销!

“陛下此举万万不妥啊!”即便再害怕陈宫,触及到自身利益一位位官员站出来阻拦。

“是及,给予一个机构如此大的权利,不利于国家的运行。

要是统管它的人生出恶心,那便是大庆之患!”

“陛下,臣建议若是真要有这样的机构,应由六部派人相互制衡、监督,再选出一名合适的官员进行管理。”

庆帝看着一个个慌乱的官员,心中满是愤恨,她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他们在怕什么。

可...她不能全杀咯,因为庆国需要他们来支撑运转!

她是皇帝,不能因个人喜恶来随意下达政令。

可没想到,这群家伙不止怕死还想再分权谋利,真是......

眼见全朝文武反对,庆帝还想就此推诿作罢。

未曾想陈宫斜睨所有人一眼,瞬间宫殿内的亮度暗了几分。

无数黑影浮现,眨眼殿内‘人满为患’,每一名官员身旁都站着一名重甲士兵。

它们没有动,就静静的看着他们,登时令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官员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