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香火功德的异常(1 / 1)

第116章香火功德的异常

翌日清晨,江辰收拾好行装,在院门口跟周福交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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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园就交给你了,药材该浇水浇水,该除草除草。玉米和红薯再过些日子就能收了,等我回来再说。」

周福拍着胸脯应道:「国师爷放心,小的一定照看好!」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山下走去。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坡拐角,他取出青锋剑,往空中一抛。

长剑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稳稳地悬停在离地三尺处。

他纵身跃上剑身,灵力注入脚底,青锋剑平稳地载着他升入空中。

晨风拂面,衣袂猎猎。

他回头望了一眼药园的方向,那片笼罩在灵雾中的山头渐渐变小,最终隐没在地平线下。

他深吸一口气,认准方向,御剑东去。

这一次的路线与上次不同,他要去的是黄河中下游的曹州丶滑州丶濮州一带,但他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绕了一个弯。

他打算沿着上次旱灾施雨的路线,顺路看看那些地方百姓的香火情况。

不是他多事,是功德最近的变化让他有些在意。

这几天,功德值的涨幅比最开始的那几天少了一些。

虽然不多,每天只少了十几二十点,但趋势很明显,功德是缓慢的丶持续的下滑。

月初时每天还能涨七八十点,这几天已经降到了五十多点。

如果不找到原因,未来可能会越来越少。

这对他的修炼和计划都会产生影响,他必须弄明白。

青锋剑在云层中穿行,脚下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展开。

江辰压低剑身,降低高度,便于观察地面。

第一站,华州。

他上个月来过这里,旱灾时他在华州城外施了一场雨,百姓奔走相告,在田间立了木牌,上面写着「国师甘霖处」。

此刻他降低高度,从空中俯瞰,那块木牌还在,立在田边的土台上,木牌前摆着几碗清水和几束野花,但没有人跪拜。

田里的庄稼已经抽穗,一片碧绿,百姓在田间忙碌,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施肥,偶尔

有人路过木牌,停下脚步合十拜一拜,然后继续赶路。

江辰悬停在半空中,看了一会儿。

不是不敬重,是忙。

灾害刚过,庄稼要抢种抢收,房子要修,路要补,日子要过,百姓不可能天天跪在牌位前磕头。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活计,祭拜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东。

虢州丶陕州丶谷州丶洛州,一路飞过去,情况都差不多。

每个地方都有他施雨时百姓立下的木牌或石碑,但祭拜的人不多,偶尔有人路过拜一拜,大部分时间空无一人。

百姓们都在田里忙活,脸上虽然还有疲惫,但眼中已经有了光彩,庄稼活了,日子就有盼头了。

江辰没有降落,只是在高空中观察,默默记下每一个地方的香火状况。

午后,他飞到了汴州。

汴州的旱情比华州严重得多,百姓受的苦也更多。

他在汴州城外施了两场雨,救活了近百里的农田。

百姓感激涕零,在田边立了石碑,记述灵雨救灾的经过。

此刻从空中俯瞰,石碑前摆着香炉和供品,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供品有瓜果丶有米糕丶有几碟小菜。

几个老人正坐在石碑旁的石凳上聊天晒太阳,偶尔起身给香炉添一炷香。

江辰在汴州城外降了下来。他需要亲眼看看。

他选了汴州城外那处最大的石碑附近,用法力改变了容貌,面容变得普通,衣着也换成了寻常百姓的粗布短褐。

他不想被人认出来,不想惊动任何人。

他只是想看看,那些为他立下的石碑和牌位,如今是什么光景。

石碑立在田边的土台上,高三尺,宽一尺,青石质地,正面刻着「国师甘霖处」五个大字,背面刻着灵雨救灾的经过,字迹工整,一看就是请了专门的石匠刻的。

碑前摆着一只石香炉,炉中插着几炷残香,青烟袅袅。

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石庙,说是庙,其实只是用几块石板搭成的简易龛位,里面供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国师长生位」。

龛前摆着几碟供品,几个苹果丶几块米糕丶一小碟花生。

江辰站在石碑前,低头看着那些供品,沉默了一会儿。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石碑侧面的刻字。那里有一行小字,笔画较浅,不像是石匠刻的,更像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

他凑近辨认,上面写着「平日路过,合十祭拜即可,大祭定于每月朔望及四时八节,由里正组织,统一供奉。」

落款是某村几个老者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江辰看着那行字,心中豁然开朗,也知道了功德涨幅下降的原因。

不是百姓不敬,是有人把规矩定下来了,平日里路过拜一拜就行,不用特意跑来。

大祭在每月初一丶十五和立春丶立夏丶立秋丶立冬等节日时统一举行,由村里统一组织,统一供奉。

这样既不让百姓天天为祭拜发愁,也把香火固定下来,细水长流。

难怪功德涨幅会下降,月初那几天恰好赶上了一次大祭,百姓集中祭拜,功德自然涨得快。

大祭过后,平日只有零星的祭拜,功德就降下来了。

不是功德消失了,是分散了,平摊到每一天,看起来就没那么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望着那座简陋的石庙和石碑,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江辰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石碑,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恢复本来面目,取出青锋剑,跃上剑身,向东飞去。

曹州。

黄河在这里决了口,洪水漫灌,数十个村镇被淹。

江辰从空中俯瞰,大地一片泽国,河水浑浊,裹挟着泥沙,冲垮了堤坝,淹没了农田,泡塌了房屋。

百姓们聚集在高地上,用帐篷和油布搭起临时的避难所。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浑浊的洪水中打捞被冲走的家具。

江辰没有停留,沿着黄河继续向东,一处一处地查看灾情。

滑州的淤塞段,河道被泥沙堵了大半,水流不畅,随时可能再次漫溢。

濮州的堤坝薄弱处,已经被洪水冲出了几道裂缝,再不来水就要决口了。

他默默记下每一个需要处理的位置,在心中规划施救的顺序。

傍晚时分,他在濮州城外的一处高地上降落。

这里地势较高,没有被洪水淹没,可以俯瞰整个受灾区域。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帐篷,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支起来。

帐篷是上次出行回来特意准备的,防水油布厚实,支架是铁制的,能抗风,一个人操作也不费力。

他又取出炉子和锅,捡了些乾柴,生火做饭。

锅里添上水,切了几块红薯和几片腌肉扔进去煮。

红薯煮到软烂,腌肉的咸香渗进汤里,不用放盐也够味。

他端着碗,一边吃一边望着远处的洪水发呆。

明天开始,又要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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