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正太三郎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忽然对山上四郎感慨道:
山上君,这晋西北的土八路相当强大啊。
难怪第一军在他们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连筱冢君都玉碎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相比龙国其他部队和相比其他地方的土八路。
这晋地的土八路,才是真正值得我帝国陆军重视的对手。
山上四郎听完,差点没背过气去。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情感慨?
作为一师之长,难道不该先想想怎么消灭当面的土八路吗?
于是山上四郎小心地提醒道:
师团长阁下,第二师团遇到困难,我们是不是该派兵出击,帮他们一把?
正太三郎闻言,不置可否,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哟西,当然要帮。
那么山上君,你有什么想法?
山上四郎精神一振,上前半步,指着前方的山势道:
师团长阁下,您也看到了,眼下公路太窄,部队展不开,从正面直接派兵过去不现实。
另外,我猜测前方肯定是土八路的阻击阵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所以卑职以为,我们可以派出一个大队。
从侧翼翻越山岭,绕到土八路阻击阵地的后方,狠狠捅他们一刀。
这样一来,既能摸清前方土八路的兵力部署,又能从背后打乱他们的阵脚。
如此一来,第二师团的压力自然就解了。
山上四郎说完,微微抬起下巴,满脸期待地看着正太三郎。
他觉得这个主意非常高明——绕后突袭,一举两得。
然而正太三郎听完,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嗤笑。
一个大队?他冷冷地盯着山上四郎。
山上君,难道你忘了,眼下还有多少小股土八路在沿途袭扰我们
闻言,山上四郎的笑容僵住了。
而正太三郎继续说道:
如果派一个大队去爬山、去绕道,那些缠着我们不放的土八路。
马上就会像苍蝇闻到肉味一样,呼啦啦全围上来。
到时候,你准备拿什么去挡?
再说了,现在既然是小泽君在前方负责,他虽遇到困难,但还没向我们开口求助。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相信,小泽君能处理。
山上四郎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说当然要帮,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正太三郎说得不无道理。
人家第二师团还没向第七师团开口求援呢。
自己这边上赶着往上凑,反倒显得小瞧了人家。
反正两个师团挨得这么近,随时都能出手,不急在这一时。
于是他连忙点头:嗨!师团长阁下英明!
顿了一下,山上四郎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向石门城的司令官阁下汇报一下情况?
正太三郎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他没法说不。
冈村狞次之前给他下过死命令——前线有任何特殊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发电报。
现在,这显然就是特殊情况
他沉默片刻,只好点点头:
也好,小泽君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估计顾不上向司令官阁下汇报。
我们就替他代劳一下吧。
正太三郎转向山上四郎:
山上君,你去给司令官阁下发一封电报,把遭遇阻击的情况如实汇报。
最好能请求司令官阁下派轰炸机来,往土八路的阵地上扔炸弹。
再不行,至少派一架侦察机过来,把土八路的几处阻击阵地摸清楚!
嗨!卑职这就去办!
山上四郎一鞠躬,转身就走。
正太三郎没有离开。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盯着前方那片炮火连天的战场。
……
此时,第二师团的重炮联队里。
联队长牧野三郎大佐正捏着小泽四郎的开火命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想要现在就开炮?
说得是轻巧。
他们眼下挤在一条不宽的公路行军,要让重炮立刻展开,哪有那么容易?
他的重炮联队里,口径最小的火炮也是七十五毫米的山炮。
那玩意儿不是扛起来就能打的。
一门山炮要放列、要架稳、要清出射界,需要不小的空间。
而脚下这条正太路,满打满算也就十米宽。
想展开一个七十五毫米山炮部队,至少得清空五十多米长的公路。
还得考虑土八路火炮反击的风险——真要拉开安全距离,一两百米都不嫌长。
可现在这条公路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士兵和运输工具。
想在短时间内腾出这么大一片空地,简直是要命。
参谋长村口七郎见牧野三郎愁眉苦脸,凑上来低声道:
联队长阁下,不妨这样。
我们一边派炮兵观察手上到公路两侧的山头上去观察,一边慢慢把火炮展开。
两件事同时干,总能抢出些时间。
牧野三郎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大声下令:
好,先把七十五毫米山炮拉上去开火!
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全部后撤三公里,暂不展开!
传令兵应声跑开,脚步声啪啪啪地消失在公路那头。
村口七郎又连忙追问:联队长阁下,那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什么时候展开?
卑职以为,有18门七十五毫米炮,就足够收拾那些土八路了。
他们的重炮联队从娘子关打过来之后。
家底还剩18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和20门105毫米榴弹炮。
第七师团那边的重炮联队少一点。
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射程远达十公里,一炮下去就是一个大坑,威力惊人。
在村口七郎看来,这玩意儿是用来啃钢筋水泥的永备工事的。
对付土八路那些临时挖出来的战壕,根本犯不着。
所以牧野三郎听完摇了摇头。
土八路能把我们一个甲级师团堵在路上,就绝不是什么软柿子。
娘子关那边的八路有多少重炮,你不是没看见,这边只怕也少不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所以,这一百零五毫米重炮到底要不要展开,就看八路的炮火怎么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