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通知上写了她的名字(1 / 1)

第189章通知上写了她的名字(第1/2页)

通知压在林秀禾桌上。

薄薄一张纸,最下面盖着研究所的红章。

地方工厂之间调拨材料,必须提前报批。

林秀禾暂停参与临州几家工厂的协作工作。

最后这一行墨色更深,字也比上面挤。

显然是后来单独添上的。

赵青松抱着临州的资料站在门边。

他已经按工厂、日期和交货顺序分好,纸角夹得整整齐齐。

“林工,这些放哪儿?”

严组长从隔壁办公室出来。

“放我桌上。”

赵青松脚步没动。

“可里面有几份是林工昨天刚记的,只有她知道后面怎么接。”

严组长走过来。

“以后由我接手。”

他四十多岁,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衣领扣得严实。通知也是他亲自送来的。

赵青松把资料放到他桌上。

最上面那份是日用制品厂的箱扣交付单。

今晚八点,要验第一批货。

严组长翻到后面,又拿起锁具厂的材料账。

两份纸上的日期挤在一起。

他停了停,把资料重新摊开。

“林同志,所里不是说你昨天的结果有问题。”

“锁具厂开了工,工人的工资也保住了,这些都是真的。”

他指了指通知。

“可钢带从一家厂拉到另一家厂,中间真出了事,谁负责?”

“锁具厂会说料是日用制品厂给的。”

“日用制品厂会说,是研究所出面让他们调的。”

“你昨天守在现场,两边有话当场能说清。下次呢?”

这话不算故意刁难。

林秀禾把通知折好,夹进工作本。

那一行单独添上的名字正好露在外面。

她伸手压进去。

“我接受暂停。”

赵青松转头看她。

严组长也顿了顿。

“没有别的意见?”

“手续没走全,这一点我认。”

林秀禾指向他桌上的资料。

“可今天晚上,日用制品厂要收箱扣。”

“锁具厂那批料月底要对账。”

“红星厂的客户只等五天。”

严组长低头找了找。

“红星厂是哪一份?”

林秀禾没有去拿。

“蓝色纸夹,第二份。”

严组长抽出来。

里面夹着交货单、回款日期和客户电话。

赵青松在旁边补了一句:

“日用制品厂那份后面有两张临时改过的数量单。我怕混了,用铅笔标了日期。”

资料整理得很细。

真让他自己去现场,他又有些发怵。

严组长看向他。

“今晚你去日用制品厂。”

赵青松下意识问:

“我一个人?”

“我下午还有会。”

严组长把箱扣资料交给他。

“先看第一批货能不能按时交。”

赵青松抱住资料。

“要是出了问题呢?”

“打电话回来。”

“问您?”

“先把情况说清楚。”

赵青松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头。

林秀禾拿起自己原来的文件。

“昨天的数量你都核过。”

“照着你夹的单子走。哪一处对不上,记清楚再回来问。”

赵青松看了看她。

“好。”

严组长把临州那摞材料全部收进自己桌边。

林秀禾桌上空出一大块。

昨天还堆得放不下茶缸。

现在只剩普通文件登记本和一只蓝墨水瓶。

她把墨水瓶往中间挪了挪,继续登记当天送来的材料。

上午十点,孙工从外面回来。

他进门先看见那张通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通知上写了她的名字(第2/2页)

“看过了?”

“看过了。”

“去找所长了吗?”

“没有。”

孙工拖开椅子。

“真忍得住?”

林秀禾把登记本翻到下一页。

“手续没补回来,找谁都一样。”

“心里呢?”

她写完文件编号,扣上笔帽。

“那是另一回事。”

孙工看了她一会儿,从公文包里拿出铝饭盒。

“食堂给你留的。”

“昨天借的饭盒记得还,人家已经问到我这里了。”

林秀禾接过饭盒。

“我下午送回去。”

她刚吃两口,电话响了。

严组长离得近,先接起来。

“这里是研究所。”

对面说了几句。

他拿起纸笔。

“锁具厂?”

“钢料已经进线了?”

“工资二十八号照发?”

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严组长又问:

“箱扣今晚能交第一批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大了些。

“严组长,厂里的事我会报。”

“我就问一句,林同志以后还来不来?”

严组长推了推眼镜。

“她目前暂停参与临州协作,后面由研究所统一安排。”

梁厂长在那边急了。

“昨天要不是她拦着,我退出申请都交了。”

“现在机器转着,工人的钱也保住了。”

“你们换谁来我都认,可总得把事情接明白吧?”

严组长看向桌上的两摞资料。

一份今晚验货。

一份月底对账。

还有红星厂五天后的交期。

“研究所会接着管。”

他说完,挂了电话。

没有再问林秀禾听没听见。

他把刚记下来的纸夹进锁具厂资料里,又重新翻了一遍日用制品厂那份。

下午一点,他推掉原来的会。

“赵青松,你跟我一起去临州。”

赵青松抱着资料,明显松了口气。

两人刚走,孙工看了一眼门口。

“严组长肯自己跑一趟,说明他是真想把事接住。”

林秀禾合上饭盒。

“那就好。”

孙工没再说别的。

下午三点,第二通电话打进来。

这次是日用制品厂。

严组长还在临州,办公室的人把电话转给孙工。

沈主任一开口便说:

“我们不是来走私人关系的。”

“昨天那批钢带,两家厂的暂借单、数量、交货日期和责任人,全重新写了。”

“研究所说手续不全,现在我们把正式申请寄过去。”

孙工问:

“申请由谁负责,最后要看所里的安排。”

“我知道。”

沈主任答得很快。

“可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谁跑明白的,我们厂也有权写。”

孙工看向林秀禾。

“负责人那一栏,你写了谁?”

电话那边传来翻纸声。

“林秀禾。”

“申请已经盖章,下午寄出。”

“锁具厂那边怎么写,我不管。我们日用制品厂认她。”

办公室里几个人抬起头。

林秀禾桌上的临州资料已经全部搬空。

只有那张暂停通知,还夹在工作本里。

孙工刚要说话,电话那头又问:

“这回手续够不够?”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严组长刚从临州回来,裤脚上还沾着厂院里的灰。

他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孙工把听筒递给他。

严组长站在桌边,伸手把林秀禾工作本里的暂停通知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