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扑面而来,陈谨礼眼中却毫无惧色。
“你们的把戏……也真是够无聊的。”
他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笑着。
眼前的所有信息,在他心念电转间,已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他动了。
琳琅剑骨瞬间催动到极致,体内仿佛有星辰炸裂,爆发出沛然莫御的力量。
脚下轻轻一踏。
“嗡!”
地面微微一震,那试图缠绕拖拽的苍白泥手,被他这一步蕴含的巧劲震得寸寸碎裂,重新化为泥浆。
而他的身影,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真身却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快。
在众人眼中,那是实实在在的“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使短戟的军中高手身侧。
挽星剑微微一颤,剑尖吐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墨色剑芒。
剑芒无声无息,顺着双戟罡气流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如同庖丁解牛般,悄然切入。
“嗤!”
一声轻响。
那军中高手只觉得肋下一凉,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和麻痹感瞬间席卷半边身体。
他骇然低头,只见左侧肋下铠甲连接处,不知何时已被切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正汩汩涌出。
更可怕的是,阴柔冰寒的剑意已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如同无数细密的雨丝,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脏腑!
他怒吼一声,想要运功逼出剑意,想要挥戟反击。
然而那股刺骨的极寒,几乎让他使不上半分力气。
只一瞬间,他便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周身真气轰然爆响,在四肢百骸之间无差别地轰击那些侵入体内的剑意。
他不认得陈谨礼手头那如朝露暮雨般的剑意究竟是何物,但多年征战沙场,应对剑仙剑意的“土方子”,他心里有数。
必须赶在对方剑意侵蚀自身之前,将其尽数炸散!
哪怕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察觉到对方用了这般手段,陈谨礼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嘲弄之色,根本懒得再多看其一眼。
下一瞬间,陈谨礼的身影已如轻烟般从他身侧掠过,扑向了下一个目标,那名使分水刺的阴鸷男子。
阴鸷男子见陈谨礼扑来,心中大骇。
他本就擅长偷袭暗杀,正面搏杀非其所长,眼见连军中悍将都挡不住对方一剑,哪里还敢硬撼?
他怪叫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猛地向一侧扭曲滑开,手中分水刺爆发出漫天幽绿毒芒,不求伤敌,只求阻敌一瞬。
他的身法确实诡谲,滑溜异常。
然而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陈谨礼甚至没有改变扑击的方向。
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挽星剑划出一道优美而玄妙的弧线。
剑锋过处,雨声淅沥。
那漫天泼洒的幽绿毒芒,如同遇到了克星,在雨声中迅速黯淡消散。
而那道墨色剑弧,却是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追上了阴鸷男子扭曲滑开的身影,轻轻点在了他肩井之上。
“噗!”
阴鸷男子如遭雷击,右半边身子瞬间失去所有知觉,分水刺脱手飞出。
好在有了先前的些许经验,他也找到了应对之法,尚有知觉的左手指尖浮起绿芒,飞快地在身上连点。
毒入经络,总算是暂且封堵住了那诡异剑意的蔓延,让他得以稍作喘息。
他眼中的惊恐尚未稳住,陈谨礼的左手已并指如剑,指尖月华般的灵光一闪而逝,凌空虚划。
“镇!”
一枚银光湛湛的灵符瞬间凝聚,印在了阴鸷男子的额心。
阴鸷男子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连眼珠都无法转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气息迅速萎靡。
陈谨礼看也不看结果,身形再转,扑向那使软鞭的妇人。
那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眼见再是两名同伴一重伤一脱力,她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陈谨礼手头那妖冶诡异的剑意,简直就像索命符似的,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唯有避其锋芒!
她尖啸一声,手中软鞭疯狂舞动,九道鞭影层层叠叠,将自己周身护得水泄不通,脚下急点,拼命向后方退去。
“想走?”
陈谨礼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并未追击,左手再次凌空虚划。
月露银霜笔意流转,瞬间在空中勾勒出三道繁复玄奥的符文。
“缚!”“锁!”“禁!”
三枚灵符成品字形飞出,瞬间没入妇人周身虚空。
一字一符咒,一形一印诀。
那是符仙高手惯用的手段,“字里藏花”练到极致之后的“字诀”。
顿时,那疯狂舞动的九道鞭影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速度骤降,变得迟滞无比。
妇人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举手投足都需耗费数倍力气,更有一股无形禁锢缠绕而上,让她体内真气运转都变得不畅。
她惊骇欲绝,张口欲呼。
然而,一道墨色剑光已如流星赶月,穿透了那变得稀疏缓慢的鞭影缝隙,点在了她持鞭的右手腕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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