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1 / 1)

中,齐衡生的身影隐约显现,与齐怀川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齐衡生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认罪吧,别闹了……先前他费了不少功夫打点,才见到齐怀川一面。了解事情经过后,他很快冷静分析,让齐怀川一人把所有“罪名”扛下来。

“家里人还要在宁城生活,他们是‘无辜’的,得顾全名声。”不必多好,却绝不能沾染上污名骂名。

虽说这罪名不会导致连坐家人,可被如此迅速地撇清关系,齐怀川还是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此刻在现场看到齐衡生,对方脸上那副冷静的表情,仿佛在看与他无关的陌生人,而不是在看亲生父亲受辱。

齐怀川突然一口气没提上来,先大笑两声,随即癫狂地手舞足蹈,甚至猛地挣动着想冲出法警的监管。几名法警迅速上前将他压制住,他却仍不住地边笑边大喊:“我没罪!我没错!”

霍随愣了愣,眼神复杂:“他疯了。”

第149章疯了

没错,齐怀川疯了。

这结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让人措手不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这么疯了。

连高进军这种曾与他长期打交道,最知根知底,也最清楚他自私本性的人都愣住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疯了也好。”

真是,可悲。

法警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望着被钳制着仍癫狂大笑的齐怀川,几人心里一紧。

为首的法警先定了定神,转向许老爷子,语气带着迟疑:“老同志,您看这情况……齐怀川怕是没法完成诵读认罪书了。”

说罢,他双手将齐怀川写的“认罪书”递过去。许老爷子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有些怔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接过时轻声道了句谢。

霍随心里清楚他们的难处,毕竟是审判长亲自应允让这几人来墓前认罪,如今出了这档子“意外”,谁都没料到。

他与许知意对视一眼,随即开口说道:“今天辛苦各位同志了。我们作为被害者家属,真切感受到了组织的善意与帮助。如今人已伏法,又出了这样的意外,各位还是先回去汇报吧。后续若有需要我们作证或配合的,尽管开口。”

霍随与许知意都明白,齐怀川落到这步田地怨不得旁人,但这事总归是法警们执行任务时出的岔子,多少算工作上的疏漏,后续要真有什么需要他们作证的,两人定会义不容辞。

为首的法警闻言,立刻笑着连声道谢,不敢耽搁,赶紧带着高进军、朱大志夫妇,押着齐怀川匆匆离开。虽说齐怀川发疯并非他们之过,可真被人扣上“失职”的帽子终究难办,眼下还是先回去汇报为好。

围观的群众也愣愣地让开了路,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还有些人跟在法警身后,想去看个究竟。

“真疯了?”

“我瞧着不像是装的……”

“该!这就是报应!”

“疯了都算便宜他了!”

齐衡生的心情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亲眼看着父亲当众疯癫,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周遭的嘈杂和朝着齐怀川异样的目光堵了回去。最终只是低下头,混在人群里默默离开了。

许知意余光扫过,微眯眼望向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没想到……”霍随感慨,齐怀川最终的报应,竟然是精神崩溃,就这么疯了。果然亏心事做多了,报应来得格外猛烈。

许知意回过神,转向爷爷,见爷爷仍在发愣,他目光落在爷爷手中那份齐怀川的“认罪书”上,轻轻叹了口气:“爷爷,我们把它烧了吧。”

许载德五味杂陈地感慨一声,在儿子墓前,将这最后一封认罪书点燃了。

……

他们回到招待所休息时,霍随心里盘算着,爷爷之前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好趁这次机会,后两天带他在宁城好好逛逛,特别是去百货大楼看看。

西北农场那边物资匮乏,远不如宁城这边方便,要是有什么缺的,刚好可以买了带去。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许载德被齐怀川搅起的那点复杂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