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1 / 1)

自杀式无人机,或者说是可以智能组网协同攻击的巡飞弹。

贾德.库什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但眼前这阵仗,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满天乌泱泱的机群,少说上百架,嗡鸣声层层叠叠压下来。

他忽然有点想笑。

当初谢菲尔德暗杀唐尼,也不过动用了数十架。

而现在?翻了两倍不止。

“哈……这还真是大手笔啊!我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他裂了咧嘴,喉咙里满是苦涩。

防弹车在公路上疯狂扭动,轮胎擦出尖利的嘶叫,试图甩开那些来自空中的攻击。

但……

太多了!

它们像嗅到血腥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包抄、俯冲、撞击。

每一次爆炸都让车身剧烈震颤,防弹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当第十架巡飞弹撞上车顶时,整辆车终于发出一声哀鸣,冒着浓烟瘫在路边。

贾德被惯性狠狠掼在车门上,额角磕出血痕。

他喘着粗气,透过龟裂的车窗往外看。

那些金属机体在半空短暂悬停,天光被黑压压的机群遮住大半。

然后,像是接收到某个无声的指令,它们同时翻转机身,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

轰!轰!轰——!

撞击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间隙,没有怜悯。

防弹装甲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扭曲、变形、崩裂。

火焰从缝隙里钻进来,灼热的气浪灌满车厢。

贾德.库什蜷在座椅间,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死在自杀无人机下的人不少。

但像他这样,被上百架巡飞弹硬生生“砸”死的……

他恐怕真是头一个。

佛罗里达的街头警笛大作,连平日只会在飓风演习中嘶鸣的防空警报也骤然拉响。

锐的啸音撕裂海滨城市慵懒的午后,远处隐约传来人群的惊呼与车辆急刹的摩擦声。

这座远离战火的边陲度假胜地,在一瞬间被扯进了某种荒诞的战争尾声。

随后赶到的警察与国民警卫队迅速封锁街道,拉起警戒线。

穿着防弹背心的身影在阳光下晃动,枪口警惕地指向每一扇窗户、每一片树丛。

但他们注定一无所获。

距离现场三十公里外,一栋毫无特色的灰白独栋民宅里,达米恩.斯科特摘下耳机,监听频道里只剩一片沙沙忙音。

他扫了一眼腕表。

“拆干净,动作快。我们需要在十分钟之内撤离。”

房间角落,两名安布雷拉的士兵正利落地卸下控制终端的数据硬盘,另一人将拆卸下来的天线部件塞进特制防震箱。

所有动作简洁、沉默,带着那种经年战场洗炼出的肌肉记忆。

达米恩走到窗边,掀开百叶帘一角。

街道空旷,只有一只松鼠跳过草坪。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他转身,从脚边拎起一个银灰色金属箱,打开,里面整齐嵌着几排管状物,铝热剂燃烧弹,专为不留痕迹而生。

“撤不走的,统统贴上。”

一名士兵点头,接过箱子,开始往那些无法携带的通讯中继器和备用电源上粘贴上燃烧弹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另一人已经提着装硬盘的箱子走向后门,门外引擎低鸣,一辆毫无标识的厢式货车早已就位。

达米恩最后环视房间:空荡的餐桌、褪色的沙发、墙上印着棕榈树的廉价装饰画。

典型的短期租赁屋,透着临时与漠然。

而几秒钟后,这里将只剩焦黑的框架和一堆无法辨认的金属残渣。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走吧,”他拉开门,阳光刺眼,“活儿干完了。”

身后,传来倒计时的轻微滴答声。

货车驶出街道拐角时,后视镜里,那栋灰白房子的二楼窗户,骤然涌出炽白的光。

没有巨响,只有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咆哮。

火焰从每一扇窗、每一道门缝里向外翻卷,眨眼间吞没了整栋建筑。

车厢里无人说话,载着他们汇入州际公路的车流,消失在南方的烈日之下。

就在佛罗里达沉浸在惊恐之中的几个小时里,一个名叫‘谢菲尔德的追随者’的社交媒体账号上,突然发出了一段视频。

画面背景是经过处理的纯黑,只有一个蒙着脸的高大身影立在中央。

他的声音经过多重变声器处理,扭曲成一种非人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嘶哑。

“这只是开始。”

镜头推进,那双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唐尼,还有所有躲在他影子下的蛀虫,你们欠下的血债,我们会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

视频戛然而止,没有更多解释,没有具体威胁,只有那句宣言在互联网中反复回荡。

……

“有点意思……”

徐川把手里的平板递还给费恩斯。

屏幕上,那段视频在循环播放。

画面摇晃,火光刺眼,无人机的嗡鸣被刻意放大,配上一段煽动性极强的解说,简直像部低成本战争片的宣传片。

但徐川清楚,这不是安布雷拉的手笔。

费恩斯声音压得低,“Boss,这明显是有人在借着我们的名义在搞事情。”

徐川揉了揉额头,“我知道,不过,还好他们没有直接用安布雷拉的名义。”

要是被泼一盆脏水,现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是洗不清。

窗外纽约的阳光明媚,远处的华尔街依旧吞吐着海量的资金。

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清洗从未发生。

但徐川知道,棋局已经动了,现在每颗棋子都想趁机咬下最大的一块肉。

“这件事很可能是唐尼那边的手笔,他们也想吃掉那些鱿汰财团,现在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几十年不遇。”

徐川转身走向落地窗,站在那低头沉吟着,半晌后才转头跟费恩斯说道。

“让推特那边配合查一下,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吗?”

现在正是最混乱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浑水摸鱼。

不过,眼下这点麻烦还算不上最让他头疼的。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套房的另一个房间的方向。

那里面隐约传来两个女人的说笑声。

其中当然夹杂着那只母狐狸特有的假笑。

这死女人以探视雪拉为借口,硬生生的跑了过来。

但徐川总觉得,这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