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临秀58(1 / 1)

太白金星说这话也存了些试探的心思,都是多年交情,他总感觉太巳真人这只老狐狸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大事。

这次提议让他带领天界年轻之辈就十分可疑。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若只是为了锻炼小邝露,只需要打一声招呼便是,根本不必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他脑海浮现出朱离的身影。

这老家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太巳真人面上功夫还是很当家的,他听出太白试探的意味,却不打算现在透露。

他才刚刚上船,万一让这老家伙后来者居上就不好了,为了露儿他只能对不起老朋友了。

帐内茶香滞在半空,太巳真人放下茶盏,笑意温温淡淡,半点不漏心底盘算:

“太白多虑了,如人意又如何,不如人意又如何?”

“朱离可不是寻常出身,斗姆元君徒孙风神弟子足够她全力施为,谁人敢阻挡?”

“再说了不过是小辈历练,也犯不上明面上针对,若是以大欺小,只怕那人是要痛上一阵了。”

阴谋诡计在纯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天后同风神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一个还在争储的赛道上打转,风神就已经想着掀桌了。

太巳真人都已经有些期待荼姚伸手后会付出什么代价了。

太白金星若有所思,又端起茶盏,“真人言之有理,来,喝茶喝茶。”

两人杯盏轻碰,瓷面相撞一声清响,帐外风沙呼啸,掩不住九重天上紫方云宫翻涌的戾气。

荼姚端坐凤椅之上,案头铺满边境传回的密报,每一页都写满朱离的赫赫军功,殿中常年燃着沉水香也压不住她心头的躁动。

身旁仙娥躬身垂首,低声回禀,“娘娘,穗禾公主已经在殿外了。”

“传进来。”

穗禾一身鎏金雀羽仙裙缓步走入殿中,手中羽扇比往日更显华贵。

容貌依旧,眉眼间带着几分同天后一脉相承的傲气。

她屈膝行礼,声音恭谨:“禾儿见过姨母,姨母急召禾儿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接到荼姚传唤时她正在翼渺洲熟悉族中事务,前不久她刚正式接手了鸟族,成为了新一任鸟族族长,身份可谓是水涨船高。

荼姚抬眼,指尖重重叩在堆满密报的案几上,语气冷得刺骨:“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些战报。”

穗禾依言上前,目光扫过纸上一行行记载,朱离阵斩魔将、夜烧粮草、收复堡垒也就罢了,可那句将士私议战神之位有能者居之,朱离神女当居此位看得她心头一沉。

穗禾心知肚明,荼姚谋划多年,早就视战神之位为旭凤的囊中物,如今冒出来的这个朱离不就惹了她的眼。

偏偏身份还不一般,不是荼姚能随意针对的。

穗禾握着鎏金羽扇的指节骤然收紧,她自小跟着荼姚,看她筹谋布局,深知鸟族荣光、旭凤登临储君之位的前路,全都系在战神兵权之上。

从前旭凤镇守魔界边境,鸟族借其威势压服诸天众仙,风光无限。

可如今一个清风府走出的朱离,短短三月,便夺走全军军心,连战神之位都被底下将士私相推举,等于直接断了她们染指兵权的希望。

若无兵权,表哥谈何登上储君之位,那个位置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可是立誓要坐上天后宝座的,如今全被朱离毁了。

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妒意与阴狠,缓步站回荼姚身侧,低声道:

“姨母,此女势头实在太过,长此以往,兵权彻底旁落,表哥再无翻身余地。”

“她身后有风神与斗姆元君撑腰,明面上我们动不得,可暗地里总有法子折她声势不叫她太得意。”

心思百转间,穗禾已经想到数十条毒计。

托举一个人或许难如登天。可想毁掉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荼姚面上寒霜退去些许,只等穗禾能说出什么主意。

“哦?说来听听?”

她叫穗禾来就是解决麻烦的,甚至荼姚不打算用自己的人手,打算全权交给穗禾。

真当她以为自己看不出穗禾自从坐上鸟族族长宝座后就对她的传召有所怠慢,再忠心的人也该时时敲打才是。

穗禾若是做好此事,荼姚自然不乏赏赐,若是失手,风神那边追究起来,荼姚也可以把穗禾推出去让她长长记性。

穗禾羽扇遮面,附身贴近荼姚耳畔,字字缜密,句句阴毒:

“姨母,禾儿有两计,可挫尽朱离气焰,断她问鼎战神的可能。”

穗禾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计,诛心毁誉,断她仙途名望。”

她眸色沉沉,条理清晰地道出心中算计:“如今九重天与边境军营,人人称颂朱离智勇双全、体恤将士,那我们便从她的‘杀伐手段’入手,断她仙家根基。”

“我即刻暗中联络依附紫方云宫的一众散仙、仙官,让他们提前拟好弹劾折子。”

“不仅如此,我会遣鸟族暗子在九重天各处散播流言,将其玉面修罗之名彻底坐实,谣传她好战嗜杀,为立战功刻意激化两界矛盾,断尽魔界议和生路,致使边境战火绵延不休、天兵死伤无数。”

“待太白金星率将还朝,正欲封赏之际,便当众上奏参她一本,言其心性暴戾,嗜杀无度,对战魔族将士尽数挫骨扬灰,不留丝毫生机,违背天界慈悲渡化之道。”

“仙家立身,首重德行名望。纵使她战功滔天,一旦被扣上残暴好战、祸乱边境的罪名,便失了执掌天界兵权、登临战神之位的根本。”

“届时众仙非议、流言沸天,哪怕陛下有心嘉奖,也只能碍于天界舆论,搁置封赏、收回兵权。”

荼姚靠在凤椅之上,指尖轻点扶手,眼底寒意渐散,多了几分赞许,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穗禾心中笃定,随即抛出更为狠辣的第二计:

“这第二计,便是借魔族之手,做实败军罪责。”

“朱离屡立战功,魔族节节败退,损失最为惨重的便是那固城王,此人阴险贪婪,最是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