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啊，你的宿主放一放，我被现任宿主气得离家出走了，等她想通了会来找我的，在回去之前，我没地方去，住在你这里好不好？】

叭叭系统刚说完，六六二话不说甩手溜了。

【……】

瓜瓜系统就从代码缝隙里尖叫着杀出来：【你知道吗？六六把我们这组给吓死了！谁见过系统跟主神吵架还动手的啊？！六六它疯了是不是？主神数据库都被它砸出一个坑！】

林末然正咬着筷子上的带鱼，脑子里突然炸开三道声音，惊得她的筷子差点离她而去。

“怎么回事？”她在心里问，面上还要维持着对干妈云苏霞的微笑，“感情你们是在开party？”

叭叭抢先说，声音欢快又吧唧一口气说个不停：【你好呀然然～我叫叭叭，是主神空间情感科优秀员工，最近由我来替六六照看你哦～】

“你们说谁和主神打架？”

瓜瓜抢着爆料，电子音都劈叉了：【六六啊！它非说你第一世舔狗女配任务早就完成了，主神没资格再把你绑在这个世界。它要主神彻底放你自由，还说自由的规定要分明——就算顾烬言和许若薇因为你没在一起，你暂时留下来后续发生不相关的剧情，系统和主神也不能插手！你都不知道当时主神那张脸绿成什么样了……】

林末然的心猛地往下沉。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六六在为她拼命。那个平时只会“宿主宿主”叫个不停的小东西，居然为了她去跟主神掀桌子。

【它……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吧？它最近消失了一段时间，该不会是养伤了吧！】

瓜瓜突然花痴起来：【是呀，但它好帅啊！你是没看见，它最后把数据流凝成一把光剑，指着主神鼻子骂——】

叭叭立刻切换成六六的声线，模仿得惟妙惟肖：

【分明是男主顾烬言在做出不符合剧情的事来！有本事你去找男主啊！让他去跟许若薇锁死，别来烦我的小宿主！】

【我们小宿主敢动许若薇，男主不得把她折磨死？保不齐还会破坏世界线被抹杀，回不去呢！】

【是你们不讲道理！要罚罚男主，关我宿主屁事！】

林末然握着水杯的指节泛白，面前的水凉了，她都没有察觉。

【然然？然然！】叭叭在她脑子里蹦跶，【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啊？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一天系统去相亲，对方问它有什么特长，它说——】

“你叫叭叭？”林末然突然打断它。

【耶！我暂时不用回那个气人宿主身边了！末然你最好了，让我蹭住一段时间嘛～】

瓜瓜：【我有它和主神打架的视频，是高清无码版！你们要看吗？】

叭叭：【要看！肯定有六六被主神雷劈时炸毛的特写！】

“我也看。”

那段视频在林末然脑中播放了整整七遍。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光团状的六六，被主神的金色锁链贯穿，数据流像血一样往外喷溅，却还死死挡在主神面前，不让他往林末然所在的世界坐标看一眼。

一时间手里的筷子彻底掉了下来。

餐厅里，席子霁接了个电话，起身时手指在林末然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去去就回。”

他走后，席掣深立刻吐槽：“这小子比我还忙。”

云苏霞白他一眼：“儿子比你有出息你不乐意？”

“我这不是嫌他忙起来没分寸吗？”席掣深话说到一半，瞥见林末然还坐在沙发上，笑得像只偷腥的老狐狸，“以后要是成了家，可得让老婆好好管管，最好来个追妻火葬场！”

云苏霞笑了：“呸呸呸，你别把小说那一套搬到儿子身上，以为自己多像话？你父子俩谁也别说谁。”

蒋君棠拿着菜单，目光却落在女儿脸上。

林末然坐在沙发角落，嘴里嚼着云苏霞投喂的樱桃，眼神却空落落的，显然还在想六六的事。

“然然，”蒋君棠皱眉，“不舒服？”

“没有，妈。”林末然回神，扯出一个笑，“在想事情。”

面前的光线被一道阴影遮住，林末然抬眼。

席子霁站在她面前，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西裤熨烫得笔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还没散尽，却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像春雪消融。

“然然，”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今晚收留哥哥吗？”

他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碎发被他揉得翘起来，又用手指给她压下去。

“收吗？”他又问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叭叭系统在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阴湿男……】

“嗯？”林末然差点呛到，在心里问，“他像吗？”

叭叭：【以我的经验来看，是，表面光风霁月，背地里不知道把你的照片放大多少倍盯着看。】

林末然后背一麻，人下意识地往后缩，躲开了他再次伸过来的手。

“哥哥不忙了？”

席子霁眉尾轻挑，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他的呼吸烫得她耳尖发麻，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忙，但没有妹妹重要。”

他抬眼，视线落在她唇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拿起她手边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哥哥吃一颗？”

林末然指尖发颤，把葡萄往他嘴里送。

席子霁就着她的手指咬住，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腹，他抬眼凝视她，喉结滚动，那眼神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

叭叭：【我觉得他咬的那颗葡萄是你，他在脑子里已经把你剥干净了。】

林末然：“……闭嘴。”

蒋君棠放下菜单：“加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快坐下来吃饭。”

席子霁点头，在林末然身侧坐下，手臂搭在她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