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秋荷勉强笑笑，“不过没事，他一喝醉就睡着，吵几句就算了。”

陆佳怡点头：“那我陪你坐坐。”

两人坐在院口的小石墩上，海风吹来咸湿的味道。屋里偶尔传出几声模糊的嘟囔。

秋荷抱着膝盖，小声说：“要不是想早点攒钱搬出去，我才不会这么拼。”

陆佳怡侧过头，轻声道：“说什么呢，你这么能干，换哪儿都会过得好。”

秋荷歪头看她：“那佳怡，你呢？你这么聪明，会不会哪天也离开这里？”

“我？”陆佳怡愣了两秒，然后摇头，“我离不开海。”

“那就好。”秋荷松口气，“那咱们一起买船，一起下海，一起挣大钱。”

陆佳怡半笑：“咱们俩就像两只不怕风浪的小螃蟹。”

“那你是大螃蟹，我是小螃蟹。”

“你才小。”

“反正你比我稳！”秋荷嘻嘻笑，“要是浪大，你肯定先把我按住，不让我被冲走。”

“行行行，我护着你。”

院里风声渐柔，两人聊到夜深才散。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带着干粮赶往镇上的船坞。

船坞里，海水拍着木桩，空气里带着海腥与木屑味道。那条传说中“七成新”的船停在最外侧，看上去体型比她们平时用的船大一倍，木板厚实，船身上还有最新漆过的痕迹。

“哎哟，这船看起来不错啊！”秋荷蹦起来，“佳怡快看！”

陆佳怡绕着船走了两圈，仔细检查接缝、桅杆、船舱，最后拍拍船尾：“还真是好船。秋荷，要是能买下来，咱们以后赶海范围能扩大一倍。”

“那快去找船主！”

两人找到船主，一个晒得铁黑的大叔，面相倒挺和善。

陆佳怡客气道：“大叔，我们想买您这条船。听说您打算换铁壳船，准备把这条木船卖了？”

大叔笑呵呵：“是这回事。要是你们俩小姑娘买，我还放点价。上次看你们下海，动作利落得很，胆子也大。”

秋荷眼睛一亮：“真的便宜点？”

“当然。”大叔竖起三根手指，“这个价，别人来要四成，你们要三成就卖！”

秋荷倒抽一口凉气：“这么便宜？不会有什么暗病吧？”

大叔哈哈大笑：“放心！我这条船跟了我三年，连风口都闯过。要不是想换大一点的，我舍不得卖给别人呢。”

陆佳怡心头一动：“能让我们下水试一圈不？哪怕短一点。”

“行啊！”大叔爽快道，“你们俩会开船吧？”

秋荷比了个大拇指：“这个我们熟！”

于是三人把船推到浅湾，秋荷操舵，陆佳怡检查船舱。木船在海面上稳稳滑动，浪拍在船头，没有一丝晃动。

“佳怡，这船是真好！”秋荷兴奋地大喊。

陆佳怡笑得眉眼弯弯：“买！”

签字、给钱、搬货……忙完一切时，夕阳正好洒在刚到手的船上。

秋荷激动得绕船跑了三圈：“佳怡，我们以后有自己的船啦！”

陆佳怡抬手摸了摸船舷，语气比她淡，却藏着掩不住的喜悦：“嗯，从今天开始，它就是咱们的命根子了。”

秋荷笑着抱住她：“佳怡，我们明天第一趟去哪儿？要不要去西湾？听说那儿最近贝子多！”

陆佳怡低头想了想：“先别急着远航，明天试试近海，熟悉下船性。等后天……咱们就往更深的海滩走。”

秋荷眼睛再次亮得像星星：“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