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验源入体(1 / 1)

门外第三枚锁眼白点亮了。

比前两枚更冷。

那点白光没有落向林宇脚下,也没有落向他胸前那道针痕,而是直直照向他掌中的旧玉与木牌交界。光一落下,贴地那道影缝立刻起了变化,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拈住,生生从门槛边竖起来,拉成一线细白的刃,从院门一路悬到林宇掌心前。

半塌小院里所有旧金痕都被照出细裂纹。

枯树表皮也开始往下掉屑,细得像灰,落在地上没一点声。

黑律在门外开口,仍旧冷静得像在报一条早就排好的程序:

「验源不验名。」

那道白刃往前递了一寸。

「不验位。」

林宇手背青筋全起来了。

「只验器路是否同出。」

这一下,退路全死了。

不能松手。

玉牌一旦分开,门外立刻就能按“器不成套,源无自证”判伪。

也不能硬合。

真要把两件东西强行并死,极可能触发更高层校验,把他连人带壳一块算成旧案伪造物。

更不能再吞整轮验源。

上一章那口“吞影”已经把他胸前针痕伤得够重,再硬吃整道规则,先碎的未必是外头那条白刃,可能是他自己胸前这条命路。

白刃又近了一点。

林宇胸前针痕立刻发烫发麻,像有根烧热的细针沿着旧伤一寸寸往里钻。喉间那点压下去的旧伤也跟着泛甜,血气往上顶。他肩背绷得死紧,连五指都在那股验源压力下微微发抖。

白厄先出手。

「偏开半寸!」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先让木牌单独承接,别把双器一块拖进去!」

林宇照做,掌心微微一错,让缺角旧玉偏开半寸,只留木牌顶向那道白刃。林父也没闲着,反手把旧玉上那点余光往枯树引,想借树皮里那些老痕,给这轮校验糊上一层“旧源”。

两个法子几乎同时撞上去。

下一瞬,全错。

木牌单独承接时,牌面那笔新裂出的旧字当场暗了。

不是变浅。

是直接往木纹里沉,像断了气。

这说明“名印引子”离不开旧玉,木牌一旦脱开,签片就只是签片,根本立不住。

而枯树那边更惨。

那缕借过去的老痕刚往上托,第三枚锁眼白点就猛地亮了一瞬,整棵枯树表面被照出一道浅白裂口,从旧刻痕旁边一路划下来,像有人拿白刀在树皮上轻轻剜了一下。

答案直接摆脸上了。

验源只认原器路。

不认外借老痕。

院壳旧金痕被这一下又震松一层,地上那道影缝重新动了,沿着林宇脚边往上爬,细白一线,贴着裤脚一路摸向袖口。

门外黑律随即补了第二句:

「既不同出,便属拼接。」

那道白刃在掌前停住。

「拼接认签,按伪源论。」

“伪源”两个字落下来,院里温度都像低了几分。

这就不是单纯危险了。

一旦坐实,林宇会被直接打成伪造旧案的人。不是承错,不是代持出岔子,而是整条认签链都要被判成假的。

影缝爬到袖口时,林宇掌中的旧玉忽然被那道白刃照出一层极淡的内纹。

不是表面花纹。

是器物深处埋着的一层路,像某种藏在玉芯里的刻线,被这一轮“验源”硬生生逼了出来。

林宇刚要看清,胸前针痕先一步猛抽。

疼得像有人拿钩子从里面狠狠拽了一下。

他手心一松。

玉牌几乎分开。

木牌一晃,牌面那笔刚裂出来的新笔竟反着往回缩,像连认签链都准备把这层承认撤掉。

就是这将分未分的一瞬。

缺角旧玉里的内纹,和木牌背面的旧纹,短暂对上了。

只一瞬。

可够林宇看清一个结构。

两件东西原本不是上下拼在一起的。

不是一块断成两半。

是套器。

旧玉像锁芯。

木牌像签片。

前者锁源,后者载签,中间本该还有一截能让两者对路的“路”,只是那截路后来断了。

第770章那点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彻底落实。

黑律这轮要验的,从来不是它们看起来像不像一套。

而是要看,签片的路,能不能回到锁芯的源。

林宇脑子一转,立刻明白最危险、也最快的一条路在哪儿。

不能生拼器物。

那会把自己送进更高层校验里。

可要是不让签片和锁芯对路,“伪源”两个字就真要砸下来。

那就只剩一种法子。

把这一轮被白刃照出来的那缕“器路源纹”,先吞进自己体内。

不是吞整道验源。

只吞这缕源路。

把自己当桥。

让断掉的中路,暂时在他这具活锚身上接起来。

林宇猛地合掌。

不是硬压玉牌。

而是趁两件器物将分未分时,把那缕刚被照出来的白亮内纹,直接逼向自己胸前那道针痕。

白厄脸色一下变了:

「你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