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文瞪着眼睛，愣了好久，把烟蒂扔在草丛里，用脚踩灭。

众目睽睽下，挨了下属的臭骂，任谁都受不了。但是没法发火，巴扎是对的，在林子里抽烟，老远就能看见，等于给罪犯提供了射击的坐标。

“谁让你来这里的？”李华文指着巴扎问。

“反正不是你。”

“我命令你立即出去。”

“你没有这个权力。我来这里是市局邵局长安排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李局长，这是追捕杀人犯，不是在酒桌牌桌，也不在会议室里，官越大越容易成为靶子，带好弟兄们，你受伤或者壮烈无所谓，别让弟兄们跟着挨枪子。”

“你-----巴扎，别忘了你还在处分期间，严格的讲你佩带枪支的权力都没有，我好心好意劝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敢顶撞领导。”

“谢谢！”

巴扎说了，和和松一起钻进了林子。

李华文虽然生气，这时候没法发作，如果在战场，一枪把他毙了。

······

和松和巴扎两人分开十步远的距离，相互能照应，往山坡上搜索。

巴扎当过多年的侦查员，和松当过多年的特种兵，对这样的搜索不陌生，不一会儿，在草丛里找到一点褐色的血迹。

血迹没有干，用指头蘸上去黏糊糊的，放到鼻子底下闻闻，是人血。

程六虎三人不是省油的灯，来到小河边，三人没有立即跨过去上岸离开，而是顺着小河往下游走了好远才上岸。

这是反追踪的基本操作，能阻断警犬的嗅源追踪，更能迷惑人。

看看后面，李华文还在领着警员在程六虎下河的地方搜索。

巴扎没有理会他，把情况直接报告给了邵建刚。

邵建刚又命令李华文给巴扎联系，按照巴扎的搜索路径跟进。

李华文不好意思给巴扎联系，让一名副队长联系上巴扎，率领警员跟过来。

大批警员过来，不能盲目行动，会破坏痕迹，丢失追踪目标。同时伴随巨大的风险。

巴扎把人员分成三组，一名副队长在右侧，一名副队长带人在左侧，其余人员在巴扎何松的后面，呈扇形往前搜索，相互之间保持联系，相互掩护，形成联动。

两名副队长原来就是巴扎的部下，看看李华文，李华文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按照巴扎的安排做了。

人员散去，李华文在巴扎的屁股后面，不敢靠前，怕巴扎说他破坏了痕迹。

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和松和巴扎一直盯着地面，地面上要么有踩踏的痕迹，要么草叶子上有褐色的血迹。

时间已经下午，肚子里咕噜噜叫，回头看见李华文和几个警员在啃火腿肠。

巴扎眼睛里冒火。

一个警员不好意思，拿着几根火腿过来。

“巴扎局长，中午你们吃饭没有？”

“没有。你们吃饭了？”

“也没有，来的时候李局长分给每人几个火腿，你们两个也垫吧一下。”

巴扎接过，扔给和松两根。

李华文不是一无是处，他后勤主任出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早早的给警员们安排食物，以防万一。

啃了火腿肠，继续前进。

······

程六虎三人在前面走，过了小河，以为会把警员甩到后面，至少不会很快发现他们，给逃跑赢得时间。

不久，就发现了后面跟上来的警员。

黄头发背着程六虎，行动缓慢。程六虎忍着肩膀的疼痛，下来步行。

“到哪个山洞没有？”程六虎问。

“就在这附近，时间长了，一时找不到了。”

“不要慌，仔细看看。”

黄毛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周围的地形，说道，在前面不远，洞口有一块大石头。石头突兀，远看像个猴子。

瘦麻杆看了一圈：“哪里就像一个猴子。是不是哪里？”

黄毛定睛一看，惊喜道：“就是那里！”

黄毛加快脚步往前面走。

“慢点，注意脚下，不要留下痕迹。”

蹑手蹑脚，来到石猴的背后，扒开草丛，露出一个洞口。

“你们进去，我在这里给你们把会儿风，把洞口处理一下。”

黄毛两人进去，程六虎蹲在洞口一会儿，用荒草盖住洞口，也钻了进去。

只要度过今晚，明天上午，荒草恢复原状，警员在洞口也发现不了他们。

洞里漆黑潮湿。

“里面有多深？”

“不知道，跟大人来的时候，大人不让往里面钻。”

程六虎欣喜，如果这个洞足够深，和警方周旋几天不是问题，如果彭振生真的看上自己，说不定还会派人过来。就算没有人搭救，如果山洞还有其他出口，逃出去不是问题，反正离边境不远了。

和松巴扎两人跟着，忽然不见了痕迹。和左右两翼的警员联系，他们也没有发现踪迹。

两人有点发懵。

李华文在后面幸灾乐祸，你巴扎不就是多干了几天侦查员吗？关键时候不一定谁行。

该我老李上场了。

说我老李侦察经验不足，主抓刑侦不合适，我经验不足可以借势，可以借力，借用现代化科学手段。一点不输你巴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