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是吓傻了，想不到巴扎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真敢枪击现任警局副局长。
再看地上的李华文，整个人都是懵的，枪声在耳边响起，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摸摸耳朵，还在脑门上挂着，以为会有鲜血，放到眼前看看，只有一股硝烟的味道。
这一声枪响，子弹擦着耳朵飞过。
“你-----”李华文手指巴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巴扎的手里还惦着枪，望着他愤怒的脸，搞不准他会不会开第二枪，会不会真的给他爆头。
州警局的人跑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几只警犬。
看到地上血糊糊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警犬挣扎，要挣脱训犬员手里的绳子。山野里充满着血腥和狂躁。
邵建刚和林恒安雄几乎同时到达，也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天一夜的追捕，四条人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安雄装模作样的询问。
李华文这时候镇静多了，边比划边诉说了刚才的情形，一再强调黄毛衣兜揣着的就是炸弹。
封锁现场，进行勘验固定证据。无关人员撤离现场。
林恒站在一处高地上。
和松过去，林恒扔给他两包烟。
“刚才咋回事？”
和松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然后道：“这个李局长反应过度，缺乏实战经验，三人已经从洞里出来，没有必要再击毙他们。从另一方面说，这不是追捕，是杀戮。”
巴扎红着眼睛走过来。
和松递给他一支烟。
“刚才你太不冷静。”林恒说。
“换做你也会这么做的。甚至会一枪崩了李华文。”
如果自己刚才在现场，不说把李华文崩了，至少打他个满地找牙。
“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回去吧，找个地方吃点饭，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邵局长。”
巴扎和和松穿过林子，找到藏在草丛里的摩托车，巴扎载着和松往回走。
······
警员在勘验现场，林恒在警戒线以外站，自己虽然是县委书记，但不是警员，不能坏了他们的规矩。
安雄在洞口附近指挥着勘验搬动尸体，然后亲自去了洞里，和其他警员一起看现场。
邵建刚看了一阵，从警戒绳里走出来，来到林恒面前。
“结束了，都结束了！”邵建刚感叹道。
“邵局，你没有看出来吗？这个案子远没有结束，也许是一切的开始。”
“不要那么悲观，这个案子结束后，罗埠至少会平安几个月，不会有人再来罗埠做事。你这个县委书记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县里中心工作上来。
开门红，开门见血。
程家兄弟用特殊方式欢迎你的到来。”
“有人杀人灭口。”
邵建刚愣了一下：“林书记，不要匆忙下结论，也许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程六虎是要救在看守所的程大虎，爆炸抢抢，结果我们查的严，他没有逃出去，更没有时间和机会搭救程大虎。就这么简单。”
“邵局长，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放烟幕弹，还是护犊子？程六虎救哥哥，获得了枪支，为什么刺杀我？拿手枪的杀手从县委常委宿舍楼里逃走以后，坐的是警车出逃，警局内部有奸细，你当州局一把手的，心里要有数。我的前车之辙，要吸取教训。如果有警局内部人参与作案，非常可怕！”
邵建刚没有回应，其实他很清楚这个案件中的猫腻，队伍中存在的情况，只是自己刚来，很多情况不清楚，队伍整体是什么状况，是个别人的不检点，还是大面积的塌方。案件中的种种疑点他没有认真梳理，需要进一步佐证，所以对林恒没有说自己的疑虑。
林恒是县委书记，刚来就遭到枪击，肯定一肚子火气，对有些事有些人有看法正常，有偏激偏颇很正常。
“林书记，你也回去吧，天黑之前这里勘验结束，回去后咱们再聊。”
“好，今晚我不打扰你，昨天晚上你也一夜没有休息，明天我约你。”
“好。”
林恒往外走，副局长李华文看见，坚持要送林恒到路上。
“你们在善后，很多事情要做，我知道回那边的路。”
“林县长，你知道的，开枪击毙程六虎的时候我在现场，应该回避，下一步他们的家属或有其他人质疑我们的职务行为，我就是调查对象，应该回避勘验。”
“让其他警员送我回去就行。”
“刚好我在这里没事，我送你，别人送我不放心。”
“林子里会有人向我打冷枪？”
李华文一笑：“那倒不会。这片区域经过了地毯式搜查。”
林恒不再坚持，李华文跟着林恒往外走。
路上，李华文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简历，然后对林恒一阵吹捧，什么临危不惧，身先士卒，大义凛然，指挥有方斗智斗勇，只要能想起来夸奖的词语全部用上了。
林恒默默的走，突然问道：“程六虎必须要击毙吗？”
李华文微微一愣：“林书记，刚才的情况你不在现场，你在现场，会把他们几个打的更烂。
程六虎从洞里出来，假装昏迷，我看见他睁开眼睛往四周看，见有枪支对着他，没有敢乱动，那个黄毛，腰里鼓囊囊的。明显就是炸弹。
所以-----”
“是炸弹吗？”
“后来打开看看不是，是一块硬邦邦的牛肉。当时的情况下，谁能分辨出来牛肉还是炸弹？林书记，明显他们是一伙的，都应该死。”
“谁开的第一枪？”
“那时候都紧张，没有看清是谁打的第一枪。枪声几乎是同时响的，分不清先后。”
“你是这里的临时指挥？”
“我先来的这里，州警局的人没有到来，我是副局长，自然担起来这个重任。巴扎虽然当过副局长，但因为一些事情，一直在停职状态。”
“既然你是临时负责，为什么你不领着人最早进去？”
“这个-----我不会打半自动步枪，你知道的，警局打靶都是手枪。当时我要第一个进去的，被几个队长拉住，你的司机主动请缨，打爆了炸弹，他是第一功。
强将手下无弱兵，你的司机都这么厉害。”
“你干的也不错。”林恒轻飘飘的说。
听到林恒的这句话，李华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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