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安雄在车上和程六虎嘀嘀咕咕,好像以前他们就认识。”玛吉说。
林恒一惊,一个警局局长会和暴徒有来往?程六虎劫持玛吉的时候,就安雄在外面喊话起劲,身边一直跟着个小警员搞录像。
如果是这样,安雄会不会早就知道爆炸案和劫持案发生?
不寒而栗!
如果是这样,就知道李华文为什么一定要枪崩了那几人。
“你听到他们嘀咕的什么吗?”
“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很低,我是从两人的表情上看出来的。”
“石崇县长看到了吗?”
“这就不清楚了。林书记,你说安雄真的会私通匪徒?”
“你知道这种情况就可以了,不要对外人说。”
“我才不会对第二个人说,他们敢枪击你,我一个副县长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来,干一个。”
喝了一杯酒,林恒越想越觉得可怕,可怕的不是匪徒的猖獗,是罗埠队伍里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败类,这不光是保护伞,是直接下场了。
“你和前县委书记梁明的关系怎么样?”林恒问。
“还行吧。”
“这个人怎么样?”
“人很敬业,罗埠连续出现事情后,上级督办问责,黄牌警告。他很着急,亲自去警局办公,要求对罗埠境内黑恶势力、做灰产的进行彻底的打击,得罪不少人。有次会议上,他说有人给他写过恐吓信,他不怕,把情况报给的州委,州警局和县局折腾了一阵,没有搞出来名堂,不久他们家发生爆炸,好多人说是黑恶势力干的,报复他。”
“梁明书记也是干事业的人。”
“是,只是他的斗争方法不成熟,对警务工作不熟悉,有点蛮干,结果招来杀身之祸被灭门,真是可惜了。罗埠人对他的评价可以,就是能力上有点欠缺,太轻视对手。林书记,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再有意外。”
林恒淡然一笑:“听说来罗埠,我就有思想准备。罗埠之所以乱,之所以打击整治后很快反弹。是各种因素的交织,最重要的原因是境外势力的渗透和地方上黑恶势力的勾结。”
“罗埠想平安,是要把境外的犯罪势力彻底铲除了?”
“是,必须的,罗埠是境外犯罪团伙往境内的必经之路,境外犯罪势力存在,罗埠就是平安,也不会长久。”
“铲除境外恶势力不是我们罗埠能做到的。”
‘至少能出一份力,加一把劲。’
“林书记,你是不了解罗埠,如果了解估计说什么不会来。”
“有可能。我在武康当县长才一年,各项工作刚进入良性轨道,以为会在那里再干五六年,谁知突然让我来这里了。缘分啊!玛吉县长。”林恒笑着说。
“缘分,你和罗埠有缘,和我们班子里同志有缘,咱们有缘。林书记,最后走一个,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为罗埠的缘分干杯,为咱们之间的缘分干杯。”
杯中酒干了,玛吉站起来走,林恒一把拉住:“你的东西忘了。”
玛吉的脸微微一红:“给你送来本地的茶叶,两条烟,不成敬意,你一定要收下,感谢救命之恩的,你要是不收,我不走了。”
林恒松开,玛吉下楼。
真的困了,小酒上头,眼皮快睁不开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亮。
起来洗漱后,去餐厅吃饭,发现餐厅里冷冷清清,通讯员赶紧去找厨师。
不一会儿和松也过来了。
“林书记,今天咋安排的?”
“上班啊,还咋安排?”
“今天是礼拜六,昨天你没有安排工作,多部分领导回家休息了。”
“哦,我过得迷迷糊糊,忘记今天休息了。这样吧,你问问政府办,看石县长在哪家医院,那个房间,我去看看他。”
“好。”
不一会儿,和松过来,说:“石县长在州中心医院,要不要去。”
‘你问他的伤情了吗?’
“好像不严重,政府办的人分班照顾他。”
“晚一会儿再说。”
给邵建刚发信息:你在哪里?我去见你。
邵建刚没有回复,估计在睡觉。
问安雄,安雄迷迷糊糊,问邵建刚的去处,他说天快亮的时候回红山了。
‘林书记,你在哪里?有啥指示,我立即赶过去。’
‘没事,就是看邵局在不在罗埠,准备中午请他吃饭。’
“晚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回话。”
“不用,我给他发过信息了,你也是刚睡没有多久吧?”
“睡了两个多小时。我不累,三天三夜不睡觉我都坚持过。”
“昨天表现的不错,好好睡一觉,善后工作要做好。”
“是,林书记。”话筒里能听出来安雄吃屁一样的高兴。
吃过饭,开车去红山。
到红山中心医院,林恒让和松去买了一束鲜花。
这种情况,林恒可来可不来,县委书记来看县长,要么是重大的伤情,领着班子来看望。要么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看望,是作为一把手的姿态。石崇在昨天的行动中一直是被动的,没有主动行为,面对程六虎的枪口,人都瘫了,表现不如一个女人。
之所以来看他,是因为自己刚来,维护好班子的团结。还有他想探探石崇的深浅,和案件到底有没有关系,毕竟自己要是遭到枪击死亡,最大的受益者可能是他这个县长。
走下电梯,远远的看见政府办主任在走廊里站,另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看他们的装束,估计是罗埠的公职人员。
县长是主要领导,县长身体有恙,是某些人巴结送礼的机会。
政府办主任走过来:“林书记!”
“石县长身体咋样?”
“比昨天好多了,在输液。”
推开病房的门,见石崇头顶挂着吊瓶,双眼微闭,面色潮红,估计有点发烧。
政府办主任趴在石崇的面前,低声说:“石县长,林书记来看你了!”
石崇睁开眼睛,故意吃惊的样子:“林书记,你咋来了?”
“昨天就想来,回到罗埠太晚了。”
“坐,坐。给林书记倒茶!”石崇努力想站起身子,被手上的吊针刺的一咧嘴。
“你不要动,躺好。”
和松把鲜花放在床头出去了。政府办主任倒好茶水,轻轻关上房门,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