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女子就自觉去了官府投案,冯县令整个人都傻眼了,当初这案子就是他亲自定的意外死亡,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娘子给耍了,生气地一拍精堂木,喊道:“真是岂有此理!郑氏,当初本县令怜惜你们孤儿寡母的,没想到你这小娘子如此的狠心,竟然敢杀害自己的丈夫,真是胆大包天!”
郑氏跪在地上,一脸泪水地说道:“县老爷,小妇也是没有办法,当家的他好喝酒赌钱,一喝酒就对我和孩子非打即骂,我倒是不所谓只是苦了我的孩子,我也是没有办法。”
“那你也不能杀人!”冯县令心中的怒气消减了一些,但还是不能认同郑氏的做法。
郑氏不停地哭泣道:“县老爷,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当家的起了卖孩子的心思,我也不能起了害人的心思!当家的怎么能卖孩子的心思,那是他的亲生儿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卖掉!”所以她就将喝醉酒的当家的骗到了河边,推了下去,然后骗大家说当家的上山了不见了,这以后的日子里,她的内心日日都受着煎熬,生怕有人发现!
“哎,这还是人吗?连亲生儿子都要卖!”
“就是,又不是丫头,卖也就卖了!”
围观的人也由一开始的气愤变得同情起了郑氏,宋五良和林宝儿混在人群中,林宝儿拉了拉宋五良的衣袖,说道:“宋老五,她这是为了孩子!你不该。。。”
“犯法就是犯法了,不管初衷是什么!”
“你怎么这么冷血!”林宝儿小声地嘀咕道。
“娘子,法就是法,它制定出来就是要人遵守,否认人人都因着自己的理由去杀人,这世间不就乱了套了!”
林宝儿撇了撇嘴,说道:“说不过你!”
事情的始末冯县令都了解到了,也很同情这郑氏,但是他奇怪地问向郑氏,“你怎么突然想到投案自首了?”这都过了一年了,怎么这时候才想到要投案自首?
郑氏低着头,神情不自然地说道:“小妇日日受着煎熬,昨夜为当家的烧纸的时候,实在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所以今天才来投案的。”
人群散去,冯县令气势冲冲地拦下了宋五良,没有问就直接喊道:“宋老五,又是你是不是!”
宋五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了指蒙着脸的布,问道:“冯县令,我都遮得这么严实了,您还能认出我来?”
“哼,你就是化成了灰都能认出你来!别转移话题,这次是不是又是你!”
宋五良偷偷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摘下了脸上的布,赔笑地说道:“冯县令,您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凑巧了,呵呵!”
“你每次都说凑巧!上次,上上次!你都是这么说得的!”每次都推翻他这个县令做得决断,害得他颜面扫地!
“呵呵,是吗?我忘记了,您日理万机的还记得这个。”
冯县令小眼睛一瞪,一脸头疼地喊道:“宋老五,你就不能少给本官惹些事情!”
宋五良赔笑地说道:“我尽量,我尽量。”
冯县令看向宋五良旁边的林宝儿,疑惑地说道:“宋老五,这是你娘子?”
“冯县令,这是我娘子。”
冯县令点了点头,对林宝儿叮嘱道:“老五媳妇,千万可要把宋老五看好,没事别放出来!”省得祸害别人!尤其是他,每每都要推翻自己定的案子,回回都要打自己的脸!他脸疼啊!
林宝儿尴尬地笑着说道:“我尽量,我尽量。”宋老五执拗起来,她是拉不住的!也不想拉,否则她会被宋五良给拉过去!
冯县令没说一会儿,就在师爷的催促下进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反复地叮嘱林宝儿,等他走远后,林宝儿 拧着宋五良的耳朵,气呼呼地喊道:“宋老五,你长本事了,连县令都亲自叮嘱要看好你!”
“娘子,轻点,轻点!疼疼 !娘子饶命!”宋五良哀嚎地喊道。
“说,以后老实不老实?还去管那些事情吗?”
宋五良避重就轻地说道:“娘子,我一直很老实得!娘子饶命!娘子,这在外面呢,你就不能给为夫留点面子嘛!”
“我还给你留面子,我的面子呢?”
“娘子,你的面子最重要!”
宋五良果断地放弃了自己的面子,他害怕下次娘子不带他出门,也害怕下次有事找娘子的事情,娘子生气不肯帮他!
“这还差不多!”
因着这次有钱,两人在县城狠狠地吃了一顿好的,林宝儿打了一个饱嗝,伸脚踢了踢旁边的宋五良,懒洋洋地说道:“宋老五,这才是人吃的,在你家我感觉天天吃猪食!”
宋五良无奈地笑着说道:“娘子,你这话可千万别让娘听到了!”娘子太诚实,也是一个麻烦事,容易得罪人,尤其是他娘那个暴脾气!
林宝儿白了宋五良一眼,说道:“宋老五,你当我傻!我这话当着老太太的面说,那不是找抽嘛!”
“那就好,那就好。”宋五良吃完快速地擦过嘴,就将脸给捂起来了,感觉都过了那么久了,怎么他出现在街上,商贩还是见到他就跑,想要找个问问都不行!
“宋老五,结账走人!”
宋五良将钱袋子递给了林宝儿,指了指自己脸上布,说道:“还是麻烦娘子去结账吧!”
付过账后,两人就离开了小饭馆,宋五良本想将钱袋子交给林宝儿保管的,可是林宝儿就是不肯接,宋五良无奈只能接过,突然看到书生打扮的人,想到上次去看邓夫子的时候,两手空空去的,想着这次给补上,林宝儿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买就买呗!”
宋五良买了糕点,就带着林宝儿兴冲冲地往邓夫子的家奔去,喜滋滋地想着这次夫子肯定会夸他的,可当到了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邓夫子门前摆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宋老五与狗不得入内’。
林宝儿哈哈大笑道:“宋老五,你瞧这里写着,你与狗不得入内,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这么写!”
宋五良气愤地喊道:“娘子,这一定是明安小子搞的鬼,夫子是不是这样对我的!”说完就气呼呼地上去敲门。
明安小书童从门缝瞧见是宋五良,顿时喊道:“宋老五,你走吧,我这次是绝对不会给你开门的!”
宋五良奇怪地喊道:“明安,你都没开门,怎么知道是我?”
“我从门缝里看得!”
“什么?从门缝里面看,那你不得看把我都看扁了!”宋五良气愤地喊道。
“我就看扁你!宋老五,求求你最近还是别来了,你知不知道夫子最近累得请了好几回大夫了!”
宋五良一脸担忧地问道:“怎么回事?我记得夫子的身体一向康健,是不是你们不好好学习,惹夫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