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把老子的【星际仙踪】大套拿过来!
产业化,这个词通常伴随著一个巨大的组织。
「四五十毫克————」乐彤气得发抖,「就为这么点东西,杀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不是数据,不是报告,而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楚禅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冰冷得像在计算一组数据:「一个普通血族,按五十毫克算。二十条命,能换一克负方晶。」
二十条人命。
一克负方晶。
唐馨眉头皱起,跟李观棋甜甜蜜蜜过半年,差点忘记人类阴暗的一面了。
原来人类为了钱财,是可以把杀人开发成产业链的。
「可为什么是吸血鬼呢。」唐馨不禁问道。
白术回答说:「吸血鬼的血能更容纳更多乙呐,差不多是普通人的十倍,战斗力也比普通人强大。」
「最近一位是男爵。」楚禅思考著,「越强大的吸血鬼,能凝练越多负方晶对吗。」
「当然。」白术摊开手,「越强大的吸血鬼,体内乙呐越多。
,唐馨皱眉:「所以组长才说这是测试,先测试猎杀平民,然后现在变成一位男爵。」
「后面是伯爵,公爵吗,一群混蛋!」乐彤义愤填膺,「得寸进尺的,有那胆怎么不去直接找深红女王!」祈梦思暗忖一会,缓吐出几个字:「这就是灭族产业链。」
「灭族产业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连环凶杀案了。」祈梦思切换投影画面,一张结构复杂的地下工厂图纸展现在众人面前。
「前端是狩猎组,负责「原料」捕获。」
「中端是提炼厂,就像我们发现的那个,负责初加工。」
「在这之后,还有更精密的提纯、分销、运输渠道,最后流入地下城,到达买家手里」」
。
她的描述冷静、清晰,用词精准得像在介绍一条普通的生产流水线。
「这是一条正在逐步完善的产业链。」
「在这条产业链里,从猎人到买家,会有多方得利,他们会一起维持这条产业链进行下去,直到吸血鬼被猎杀至濒危,一如历史记载的深渊之兽。」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镇住了。
祈梦思对整个流程的剖析,详细得不像是基于现有线索的推测,更像是————亲眼见过0
唐馨心头闪过一丝异样,脱口而出:「组长对这个————好像挺熟悉?」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些唐突。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投影上移开,齐刷刷地聚焦在祈梦思身上。
祈梦思迎著唐馨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只是平静地瞥了唐馨一眼,然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有个朋友。」
「她经历过这种事,在多方猎杀下,族群已经濒危。」
众人一愣。
白术皱起眉,忍不住追问:「你朋友————什么族?」
祈梦思垂下眼帘,再抬起时,那双桃花眼里像是凝了千年的寒冰。
「珠泪哀歌族。」
这个只在最古老的卷宗里,被标注为「已灭绝」的词,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每个人心里。
在卷宗记载,曾经人类和珠泪哀歌族也曾过有和平往来,甚至诞生一个词叫「半水礼」,指交易时,人类先走到海边,直到水没过半腰,以示自己没有恶意,之后再哼唱哀歌。
见到半水礼听到哀歌后,人鱼们会游过来和人类交易。
人类提供食物和人鱼喜欢的剑刃、饰品等,人鱼则提供自己的眼泪,眼泪是珍珠,珍珠凝练了人鱼身体的乙呐结晶,即负方晶。
一开始交易都挺好,可后来负方晶的功能被开发出来,需求增大,但人鱼不是说想流泪就流的,产出跟不上需求,最终,悲剧发生。
人类单方面破坏半水礼,直接进海猎杀,抓回来的人鱼进行折磨逼她们流泪,而人鱼当时的领主雷诺哈特也是个恶魔,跟著人类迫害人鱼。
再往后,俱舍怒威族更是对珍珠世界直接发动全面战争,珠泪哀歌族落败。
按卷宗的记载,这族可以算是已灭族。
不为人知的是,当时那场战争里,有一条漏网之鱼珠泪哀歌族·塞壬人鱼。
在塞壬人鱼和友好人类合作下,成功解救出困在停泊地的人鱼,留下一批火种。祈梦思没经历过那段往事,但和经过那段往事的人聊过,也有位人鱼朋友—王下肃清者·三界歌。
「这种事。」祈梦思压抑著愤怒,「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楚禅最先从震动中回过神:「组长,什么打算。」
祈梦思的视线扫过全场,那股慑人的气场重新凝聚。
「手上有案子的跟进自己案子,调查一下凶器。」
「楚禅,白术,你们带人把那个地下工厂再翻出来,查清一下所有仪器的来源和型号。」
「乐彤,你和我们二组的人对接,把所有死者的人际关系网重新梳理一遍,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接触过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剩下的人,跟我去地下城,我要知道,最近每一毫克负方晶的流向,买家是谁,卖家是谁,中间人又是谁。」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决,不留半分余地。
就在众人准备领命行动时,祈梦思忽然抬眼看向唐馨。
「唐馨。」
「在。」
「【心灵崩坏】,现在能支持几次强行心崩?」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唐馨身上。
如果能直接撬开嫌疑人的嘴,无疑是破局的关键。
唐馨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在脑中盘算起来。
「如果是对普通人,意志力薄弱的,还能强行心崩五到七次。」
「但如果对方意志力很强,或者受过特殊训练,可能就只有两三次机会,消耗巨大,之后就会跌出史诗阶位。」
她顿了顿,补充道:「次数不多,我建议可以先进行心崩决斗。」
领域卡都有正反两个功能。
正面是消耗灵性,直接释放打击,强行击溃对方心防。
反面则是构建一个角斗场,进行决斗,赢了,不仅能击溃对方,还能掠夺对方的灵性,补充自身。
前者是消耗品,后者能以战养战。
以战养战只有一个问题—得赢。
祈梦思盯著她:「有自信吗?」
心崩决斗最大的问题是,要让嫌疑人同意进入决斗,就必须接受他提出的条件,比如,他赢了,就得放他走,还会要求公证人。
当然,这么大的案子,事后拘灵司会再把他抓回来,但「心崩决斗出现背信问题」这个污点,会永远留在档案里,一传出去,对执行者的声誉是毁灭性打击。
所以,只能赢,不能输。
可决斗这种事,变数太多,除了王手谁敢说自己一定赢?
唐馨她并没有特别恐怖的战绩。
而其他人不是领域主,承受不了失败的风险,公开记忆这种事,很难让人接受,比死还难受,谁还没点秘密和隐私。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看著唐馨,等她一个答复,甚至有几位擅长决斗的探员,已经暗暗捏紧拳头,如果唐馨没把握,他们就顶上。
万众瞩目之下,唐馨却笑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飞扬。
「没问题。」
「保证把他屎都崩出来。」
「咦——」乐彤立刻一脸嫌弃地凑过来,夸张地搓著胳膊,「馨宝你怎么回事,半年不见,变得这么粗俗了!是不是跟李观棋学坏了?」
讨论完一些细节,众人心头都压著块巨石,祈梦思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在宣布散会前补了一句。
「法纳利亚那边,深红女王派了个人过来协同调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叫朱丽叶·安希莉卡,玛格丽斯家族的直系,各位在外面碰到了,注意分寸,这次是我们理亏。」
众人神色各异,但都点头应下,随后相继起身离开会议室。
唐馨一出门,就看见李观棋斜靠在走廊的墙上,正低著头,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她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上来了!」
李观棋收起心神,在她脸上看一圈,像是在检查她状态好不好。
「不放心,上来看看。」他话说得随意,「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去打心崩决斗?」
唐馨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脑袋下意识就凑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能几通电话火急火燎地把你从假期里薅回来,除了这事还能是什么。」李观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调侃,「你就这点用处了。」
「什么叫我就这点用处!」唐馨鼓起腮帮子,佯怒地拍开他的手,眼里却全是笑意。
李观棋瞥了眼不远处正等著唐馨的祈梦思,动作飞快地摸出一张卡,不由分说地塞进唐馨手里,压低声音:「这个给你,决斗时多个保障。」
唐馨低头一看,掌心里的卡牌触感温润,上面流转著一股要溢出来的灵性波动。
她卡都没看,双眼倏地睁大,倒吸一口气:「这卡你给我干什么!」
以俩人的熟悉程度,这卡她不看就知道是什么。
她急得有点语无伦次,脸颊也热起来:「这————这太那个了————我拿不起。」
就算是夫妻,或者血脉至亲,也很少把这种级别的底牌送人。
唐馨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把卡塞回去,李观棋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态度坚决。
「卡都没意见,你有什么不好收的。」
「噗————」唐馨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还卡都没意见呢。
远处,祈梦思见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终于忍不住,象征性地轻咳了两声。
「好啦,快去吧,你组长催了。」李观棋松开手。
「好好好,这就开始赶人了。」唐馨嘴上抱怨著,却仰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在他耳边挑逗说,「晚上回去,好好奖励你。」
「哎,别!」李观棋下意识抬手想挡,结果慢了一步,又被亲了一口。
唐馨捂著嘴偷笑,心情大好。
刚从会议室出来的乐彤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用手挡住眼睛,浮夸地大叫:「哇——大清早的,好亮啊!」
她从指缝里偷看,继续嚷嚷:「哦—原来是有人在这儿闪瞎我的眼。
唐馨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嗔怪地瞪了乐彤一眼,然后冲李观棋挥了挥手:「我走啦,拜拜。」
「去吧。」李观棋也笑著摆摆手。
唐馨转身,小跑著跟上祈思梦,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观棋脸上的笑意淡去,他回过身,一把拉住正准备开溜的乐彤的衣袖。
「哎哎哎,干嘛?」乐彤一脸警惕。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问:「会议聊了什么,凶手危不危险,唐馨这次任务难度大不大?」
「组长说了,这可是机密。」乐彤摆出一副守口如瓶的为难表情。
「魔厨客栈,今晚我请。」李观棋言简意赅。
乐彤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话又说回来,作为唐馨最好的朋友,我关心一下她的安危也是应该的————」
申五部,第一审讯室。
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照得金属桌面泛起一层寒光。
桌子对面,一个光头男人被铐在椅子上,眉骨上一道新添的疤,硬生生把眉毛从中劈开,让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更添几分戾气。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自觉,反而是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审讯室,而是某个等上菜的街边饭馆。
「红隼,地下城的白金级猎人。」审讯员翻著手里的档案,声音平淡,「前黑暗决斗者,战绩一百二十三胜,八负。三年前金盆洗手,转行做起原料」生意。」
所谓的原料,就是活生生的吸血鬼。
这行当地下城是蓝海,风险低,利润高,远比在决斗场上跟人拼死拼活要滋润。
可惜,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红隼千算万算,自认做风足够猥琐,没想到还有更猥琐的植物。
他把自己整个人藏在沼泽地下,这尼玛都能被几条该死的藤蔓抓起。
「栽了,也就认了。」红隼扬起音,「要杀要剐,赶紧的。」
干他们这行的,踏进来的第一天,就想过会有这么个结局。
红隼甚至懒得抬眼皮,语气满是不耐烦:「有屁快放,别耽误爷投胎的时间。」
审讯员合上档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红隼来了点兴趣,「说说。」
「你跟我们打一场决斗。」审讯员说,「你赢了,我们放你走。」
「有这好事?」红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可眼里的警惕却没放下,「要是我输了呢?」
「你输了,就把你的上线,买家,所有你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爽快!」红隼一拍大腿,震得手铐哗啦作响,「就这么定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著审讯员的眼睛。
「你们赢了,老子认栽,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们。」
「老子赢了,你们就得把门打开,让老子走!」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在冷笑。
把上线供出去?做什么春秋大梦。
就算输了决斗,一个字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来,猎人的原则里,可不包括跟「猫」的交易。
地下城里,人只分两种,老鼠和猫。
他们这些在阴沟里刨食的,就是老鼠,而眼前这些衣著光鲜,手握权柄的,就是猫。
老鼠和老鼠是讲原则和尊严的,但从来不跟猫讲原则。
因为原则在猫手上,是它们的爪子和牙齿。
想到原则,红隼眼神一动:「口说无凭,我要个公证人,赢了决斗,你们必须放人!
「」
他自然担心拘灵司说话不算话,毕竟原则在人家手里。
「行。」审讯员答应。
「做好准备吧,你可以打电话叫你的朋友送卡组过来。」
「或者,用我们提供的。」
「哼,用你们的卡组?」红隼嗤笑一声,看审讯员像在看一个傻子,「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把电话给我,老子要自己摇人!」
电话很快接了进来,解释一通后。
红隼中气十足地对著那边吼一嗓子。
「事情就是这样!把老子的【星际仙踪】大套拿过来!」
电话那边的朋友听完,整个没声好气:「这么重要的决斗,喊这么大声,把自己卡组暴露干什么!」
「怕你妈个骡子!」红隼冷冷一笑,「老子的【星际仙踪】是无敌的!」
「边月泷,一个山旮旯四级要塞,能有什么强的决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