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接到贺青电话的时候,正躺在自家别墅的游泳池边晒太阳。
电话那头的贺青声音带着几分神神秘秘的兴奋:
明远,后天晚上有个局,你来不来?
苏明远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懒洋洋地问:
什么局?
澳门那边来了两个老板,在四海会所开了个贵宾厅,玩得挺大的。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两个名额。贺青压低声音,听说那边的注码上不封顶,你要是有兴趣,咱哥俩一块去玩玩?
苏明远坐直了身子。他这半年确实手痒得厉害,上次去澳门输了三百多万,被他爸臭骂了一顿,信用卡也被冻结了大半。
他想到赌桌上搏弈,肾上腺素立马飙升,激起阵阵快感。就像毒瘾一样缠在他骨子里,怎么也戒不掉。
四海会所?龙四海的场子?苏明远皱了下眉,那地方我听说过,水挺深的。
他可是知道龙四海是个混黑社会出身的,是龙头帮的老大。
怕什么?咱是去消费的,又不是去砸场子的。贺青嘿嘿一笑,继续诱导苏明远,
再说了,有我陪着你去,还能让你吃亏不成?你放心,我听说那边的局规矩得很,只要不作弊,输赢都凭本事。而且那俩澳门来的老板也不是职业高手,是私人老板请他们来玩的,你跟他们打,比跟机器玩有意思多了。
苏明远犹豫了一下。贺青是他大学同学,两人认识快十年了,虽然这小子这几年混得不怎么样,但至少不会坑自己。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带多少钱合适?
你先带个百来万的筹码就行,不够我借你。贺青的声音格外爽快,先玩几把小的试试水,手气好了再慢慢加。咱们去大杀四方的…对不对?
苏明远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还能动用的资金。他虽然被家里限制了开销,但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加上几张没被冻结的卡,凑个两三百万还是能凑出来的。他咬了咬牙:
行,后天晚上你来接我。
挂了电话,苏明远又把墨镜拉下来,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泳池的水面泛着一层细碎的金光。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同学而且是好朋友,会帮别人设局坑自己。
而苏明远也因这次的赌钱,命运发生了逆转。
两天后的傍晚,贺青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准时出现在苏明远别墅门口。
苏明远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家少爷的派头。
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瞥了一眼贺青:你小子今天气色不错啊,最近发财了?
贺青穿着一件明显是新买的深蓝色衬衫,领口还别了一枚闪闪发光的袖扣。
他咧嘴笑了笑:托你的福,最近接了个大单,手上宽裕了点。走吧,今晚好好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少来。苏明远笑骂了一句,输了算你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车子发动,驶入暮色渐浓的城市街道。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整个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苏明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情莫名地好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来放松过了,自从上次在澳门输钱被他爸教训之后,他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憋了大半年。
四海会所坐落在城东的一片高档商业区里,从外面看只是一栋普通的建筑。门口那灰色的大理石外墙上挂着四海会所四个烫金大字,低调得几乎不起眼。
但苏明远知道,这家会所在整个城市的权贵圈子里名声不小,龙四海的背景很深,能从港台那边拉来不少贵客,玩的东西也比别处更上档次。
车子从地下车库的入口驶入,守在入口的两个黑衣保镖看到贺青亮出的会员卡后,微微颔首示意放行。
车库很大,灯光通明,停满了各式豪车。贺青把车停在一个靠近电梯的位置,熄火后转头对苏明远说:
到了,走吧。
两人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苏明远就感觉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走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灯光柔和而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茄和檀香混合的气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门边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一看就是专业的安保人员。
贺青走上前,跟其中一个人低语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推开了大门。
门后的世界让苏明远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大厅,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不刺眼。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椭圆形的大赌桌,桌面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四周放着六把高背皮椅。靠墙的位置是一排酒柜和吧台,摆满了各色洋酒,几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端着托盘在厅内穿梭,为客人送酒和点心。
此刻赌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正对着门的方向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唐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正慢条斯理地洗着一副扑克牌。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次切牌都带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节奏感,一看就是个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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