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坦克冲锋(1 / 1)

第346章坦克冲锋(第1/2页)

上午8:00

炮火开始延伸。

一千五百门重炮的怒吼渐渐稀疏。

但并未停止。

炮弹的落点。

开始向日军纵深移动。

覆盖他们的预备队、指挥部、后勤线。

而前沿阵地。

已经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

战壕被填平了。

掩体被掀翻了。

铁丝网被炸碎了。

雷区被引爆了。

整个日军前沿。

变成了一片焦土。

一片死亡之地。

然后。

南岸响起了引擎的轰鸣。

“隆隆隆——!!!”

几十辆四号坦克。

排成楔形攻击阵型。

履带碾过冻土。

碾过焦黑的弹坑。

碾过日军的尸体。

像一群钢铁巨兽。

缓缓驶过永定河的浮桥。

灰绿色的涂装。

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炮塔上的青天白日徽记。

狰狞而醒目。

主炮压低。

指向北岸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

同轴机枪的枪口。

随着炮塔缓缓转动。

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目标。

坦克后面。

是西南军的步兵。

穿着统一的灰绿色军装。

戴着德式钢盔。

端着98k步枪。

腰挂手榴弹。

以散兵线跟随坦克前进。

步伐沉稳。

眼神冷静。

像一群沉默的狼。

更后面。

是更多的步兵。

中央军的。

川军的。

粤军的。

他们端着老套筒、汉阳造、中正式。

穿着破旧的军装。

脚踩草鞋。

但眼神里。

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他们等这一天。

等太久了。

“进攻——!!!”

命令通过无线电。

通过信号旗。

通过嘶吼。

在整条战线上响起。

钢铁洪流。

开始加速。

北岸,日军残存阵地。

一个日军军曹。

从废墟里爬出来。

浑身是血。

他的一条胳膊被炸断了。

白骨露在外面。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战壕没了。

掩体没了。

机枪阵地没了。

到处都是弹坑。

到处都是尸体。

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

他所在的中队。

一百八十人。

现在还能站着的。

不到二十个。

而且个个带伤。

“军曹……军曹……”

一个二等兵爬过来。

脸上全是血。

一只眼睛瞎了。

“我们……我们怎么办……”

军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

他听到了。

“隆隆隆——!!!”

那种低沉的。

沉重的。

令人窒息的轰鸣。

从南岸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他转过头。

看向河面。

然后。

他看到了。

钢铁。

成群的钢铁巨兽。

碾过浮桥。

碾过河水。

碾过一切阻碍。

正向他们驶来。

炮塔在转动。

主炮在瞄准。

机枪在搜寻。

阳光下。

那些钢铁巨兽反射着冰冷的光。

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坦……坦克……”

军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

他看到了坦克后面。

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步兵。

灰绿色的潮水。

“支那人……进攻了……”

他喃喃道。

下一秒。

他猛地站起来。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防御!防御!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但没人动。

幸存的士兵们。

呆呆地看着那些钢铁巨兽。

看着那些潮水般的步兵。

看着这片已经变成地狱的阵地。

他们不动。

不是因为怕死。

是因为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砰!”

军曹掏出手枪。

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八嘎!进入阵地!为了天皇!为了帝国!”

士兵们终于动了。

他们爬向残存的弹坑。

架起步枪。

拧开手榴弹的后盖。

眼神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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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僵硬。

他们知道。

这没用。

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们是日本军人。

因为除了死。

他们别无选择。

第一辆四号坦克。

碾上了北岸的土地。

炮塔转动。

主炮指向一个还在喷吐火舌的机枪掩体。

“轰!”

75毫米炮口喷出烈焰。

高爆弹准确命中掩体。

沙袋、木头、人体。

一起被撕碎。

同轴机枪开始扫射。

7.92毫米子弹泼水般洒向那些残存的日军。

血肉横飞。

惨叫四起。

更多的坦克驶上北岸。

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

切入黄油。

日军的抵抗。

微弱得可怜。

零星的步枪射击。

打在坦克装甲上。

溅起几点火星。

毫无作用。

手榴弹扔过来。

在履带边爆炸。

炸掉几块油漆。

坦克依然在前进。

有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上来。

但还没靠近。

就被步兵的子弹撂倒。

有日军士兵试图用反坦克炮还击。

但炮手刚瞄准。

就被坦克机枪扫倒。

碾压。

纯粹的碾压。

钢铁对血肉的碾压。

系统对蛮勇的碾压。

南岸,川军阵地。

一个川军排长。

看着坦克集群从面前驶过。

看着那些钢铁巨兽碾过日军的尸体。

看着那些灰绿色的步兵潮水般涌过浮桥。

他低头。

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磨穿了底的草鞋。

脚趾头露在外面。

冻得发紫。

又抬头。

看了看那些西南军士兵脚上。

厚实的胶底军靴。

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

狠狠一脚踢在战壕边的土堆上。

“操!”

“排长,咋了?”

旁边的士兵问。

“老子不服!”

排长瞪着通红的眼睛。

“凭什么他们吃得好穿得好?

枪也好炮也好?

连鞋都比咱们的草鞋强?”

士兵们沉默。

“老子在华北打了两个月。

死了多少兄弟?

他们呢?

一来就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

“凭啥?”

他猛地转身。

看向自己的士兵。

一字一句道:

“回去跟军长说。

老子不干了!

老子要当西南军!”

士兵们愣住。

“排长,你疯了?咱们是川军,怎么当西南军?”

“怎么不能当?”

排长梗着脖子。

“都是打鬼子。

跟着谁不是打?

但跟着龙主席。

有肉吃。

有鞋穿。

有炮轰。

死了还有人管家里!”

“跟着咱们军长。

有啥?

两块大洋的饷。

还他妈经常欠着!”

他越说越激动。

指着北岸的战场。

“你们看看人家!

看看人家的装备!

看看人家的打法!

这才叫打仗!

咱们那叫送死!”

“老子不想送死了!

老子想打胜仗!

想看着小鬼子被炸成碎片!

想活着回家!

给爹娘盖新房子!”

他抓起地上那杆老套筒。

狠狠摔在战壕里。

枪托摔成了两半。

“这破枪。

老子不要了!

老子要去西南军!

要拿新枪!

要穿新鞋!

要吃饱饭!

要打胜仗!”

战壕里。

一片寂静。

然后。

一个士兵小声说:

“排长,我跟你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早就想去了……”

排长看着自己的兵。

看着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三个月的兄弟。

眼眶忽然红了。

他抹了把脸。

咧嘴笑了。

“好!

等这仗打完。

咱们就去找龙主席!

他要是不收。

咱们就跪在指挥部门口。

跪到他收为止!”

“跟着龙主席!

打鬼子!

打胜仗!

回家!”

“回家——!!!”

吼声在战壕里回荡。

混在炮声、枪声、坦克的轰鸣声里。

微弱。

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