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不告诉中央,向上海集结30万(1 / 1)

第360章不告诉中央,向上海集结30万兵(第1/2页)

10月29日,下午3:00

保定。

西南军总指挥部。

电报摆在桌上。

很薄的一张纸。

但上面的每一个字。

都重得像山。

“蕴藻浜防线告急。

日军集中所有毒气弹饱和攻击。

我部伤亡惨重。

前沿三个团全部失去联系。

师部已全员上前线。

若再无援军。

防线最多再撑六小时。

——第88师师长张灵甫”

白崇禧念完。

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气的。

是恨的。

“狗日的小鬼子!”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跳起来。

摔在地上。

碎了。

茶水溅了一地。

“打不过就用毒气!

畜生!一群畜生!!”

李宗仁站在一旁。

脸色铁青。

但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龙啸云。

看着那个站在地图前。

背对着所有人。

已经站了整整十分钟的男人。

龙啸云的背影很直。

像一杆标枪。

钉在地上。

一动不动。

“主席。”

白崇禧咬牙道。

眼睛通红。

“必须增兵。

再不给援军。

10万大军。

就全完了。”

龙啸云没回头。

他看着地图。

看着淞沪。

看着那片被红色箭头几乎完全覆盖的区域。

看了很久。

然后。

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华北。

还有多少兵可以动?”

001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响起。

平静。

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华北主力不能动。

关东军虽然被打残了。

但还在重整。

华北方面军虽然缩在天津。

但还有反击能力。

如果我们从华北抽兵。

防线会出现缺口。”

“那。”

李宗仁问。

声音沙哑。

“云南呢?贵州呢?广西呢?

我们的大后方。

还有兵吗?”

001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有。

云南、贵州、广西。

还有驻防部队。

但那些部队。

是用来保卫后方的。

如果全部调走。

后方就空虚了。”

“空虚?”

龙啸云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里。

有一种冰冷的、燃烧的光。

“松井石根以为华东空虚。

就想一口吃掉我们。”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

声音像刀子。

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就让他看看。

我们到底。

空不空虚。”

“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在指挥部里回荡。

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从云南抽调十万。

从贵州抽调十万。

从广西抽调十万。”

“三十万大军。

全部调往上海。”

“五天之内。

我要看到先头部队抵达淞沪前线。

十天之内。

三十万人。

必须全部到位。”

指挥部里。

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白崇禧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李宗仁的手。

抖了一下。

烟斗里的火星。

掉在地上。

熄灭了。

三十万。

那是西南最后的家底了。

是龙啸云经营了几年。

攒下的最后的本钱。

是西南的根。

是西南的命。

是西南的一切。

现在。

他要全部押上去。

押在上海。

押在那片已经快被打成废墟的土地上。

“主席。”

白崇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声音在抖。

“三十万……

后方。

不要了?”

“要。”

龙啸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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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的光。

冷得像冰。

也热得像火。

“但前提是。

前线得守住。”

“如果前线崩了。

日军一路打到西南。

后方守得再稳。

有什么用?”

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上海的位置。

然后缓缓向上划。

划到南京。

划到武汉。

划到重庆。

“上海守不住。

南京就守不住。

南京守不住。

武汉就守不住。

武汉守不住。

重庆就守不住。”

“到时候。

我们就算在西南留下再多兵。

又有什么用?

等着日军一路打过来。

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他转身。

看着所有人。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所以。

这三十万。

必须调。”

“不但要调。

还要快。”

“不但要快。

还要狠。”

“我要让松井石根知道——”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酷的笑。

“想一口吃掉我?”

“小心。

崩掉你的牙。”

命令传下去了。

没有通报南京。

没有请示中央。

没有通知任何“友军”。

就像一支沉默的箭。

从西南的弓弦上射出。

向着东方。

向着那片燃烧的土地。

疾驰而去。

10月29日,清晨5:00

昆明火车站。

天还没亮。

墨蓝色的天空上。

还挂着几颗残星。

但火车站已经挤满了人。

不是老百姓。

是兵。

穿着灰布军装。

打着绑腿。

背着行囊。

扛着步枪的兵。

一眼望不到头。

从站台。

到广场。

到外面的街道。

全是人。

全是年轻的、黝黑的、眼睛里闪着光的脸。

路灯的光昏黄。

照在钢盔上。

泛着冷光。

照在刺刀上。

像一片冰冷的森林。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口令声在晨雾中回荡。

士兵们整齐地转身。

踏步。

立定。

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弟兄们!!”

一个军官站在火车顶上。

拿着铁皮喇叭。

嘶吼着。

声音沙哑。

“我要说几句!”

“第一。

我们是去打鬼子!

不是去逛窑子!

枪要扛好。

命要保住。

但该拼命的时候。

别怂!”

“第二。

我们是西南军!

是龙主席的兵!

别给龙主席丢人!

别给西南丢人!”

“第三——”

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提高。

像炸雷一样。

“第三。

这一去。

可能就回不来了!”

“怕死的。

现在站出来!

我不怪你!

但上了车。

谁要是怂。

谁要是当逃兵——”

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对着天空。

“砰”的一声。

“老子第一个崩了你!!”

“不怕——!!”

士兵们齐声怒吼。

声音震得站台的玻璃嗡嗡作响。

震得天边的残星都在颤抖。

“好!”

军官收起枪。

跳下火车。

一挥手。

“上车!!”

“呜——!!”

汽笛长鸣。

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火车头喷出白色的蒸汽。

车轮缓缓转动。

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一列。

两列。

三列……

满载着士兵的军列。

像一条条钢铁长龙。

从昆明火车站驶出。

向着东北方向。

向着湖南。

向着江西。

向着上海。

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