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实话实说(1 / 1)

唐泽刚走进书房,南宫骁勇就怒容满面地朝他望来。

“你老实交代,南宫剑之死,可是与你有关?”

“王爷,您是想让我认下呢,还是不认下?”唐泽道。

“本王让你实话实说!”

“在回答王爷您这个问题之前,我先请问一下,王爷您心中怎么打算处置南宫剑?”

“你什么意思?”南宫骁勇面色依旧不善。

“如果我所料不差,王爷您是想将南宫剑关押上一段时间,等自己气消了之后,再找个由头,将他放出来。或许贬为庶人,甚至按照他在您心目中的地位,依旧还是朱雀王国高高在上的王子。”

唐泽道:“王爷,我说的可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南宫骁勇道。

“我说什么?”

唐泽一脸凛然,同样不善地盯着南宫骁勇,“王爷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根据翎郡主查实,南宫剑这些年残害的无辜性命,不说一百,至少也有八十。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简直残忍到令人发指!

王爷您问我在说什么?

我在说,王爷您难道认为,他南宫剑还不该死吗?

王爷身居高位,向来受到朱雀王国百姓爱戴,这是为何?

是因为您将朱雀王国的百姓,看作有血有肉的活人,而不是可以任凭权贵肆意践踏的贱民蝼蚁!

难道就因为他南宫剑流淌着王爷您的血液,就可凌驾于王国律法之上?

想一想那些惨死在他手上的冤魂,王爷您难道不觉得寝食难安吗?

我说完了,王爷若是想要拿我问罪,我无话可说。

我唐泽,也不过一介白衣,只是有着生而为人的那一点良心和热血。

不杀南宫剑,我寝食难安!”

南宫骁勇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唐泽。

书房内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唐泽那双时常玩世不恭的双眼中,南宫骁勇现在看到的,是一片深邃。

宛若星辰大海。

这位镇南王知道,那片星辰大海中装着的,是对那些惨死在南宫剑手上冤魂的愧意。

这更令他感到羞愧难当。

唐泽是有着妻妾成群的伟大理想没错,但却不是那种jing虫上脑的种马。

愿意为南宫骁勇效力,鞍前马后,并不是因为两位美艳不可方物的郡主。

而是他知道,南宫骁勇是一个怀有仁义之心的位高权重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这样一位当权者,是百姓之福,万民之福。

他自然乐意为这样一个人略尽绵薄之力。

南宫骁勇站起身,背对着唐泽,红起眼眶说道:“可是……他毕竟乃本王膝下之子。”

“没有谁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唐泽道:“王爷顾念亲情,殊不知有多少家庭因他一人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样的人,若非别让我撞见,撞见多少我杀多少!”

南宫骁勇摆摆手,“你出去吧。”

唐泽躬身行礼,退出书房。

临到门边又转身道:“还有一件事得告知王爷,南宫承业三兄弟在花家禁地被诛神阁之人所杀!”

南宫骁勇转过身来盯着唐泽。

“这次真是诛神阁所杀,王爷不信可以去问雪郡主,她和我亲眼所见。”

唐泽再次躬身行礼,赶紧退出书房。

一连死了四个小子,就算这位老丈人平日里对那些子嗣不闻不问,此时心里自然免不得怒火中烧,他可不愿意承受这无妄之灾。

南宫骁勇委顿地坐回椅子上去,一脸戚戚然。

许久才将太监海大瑞叫了进来,“你去将南宫轩和南宫磊两人叫来。”

海大瑞察觉到王爷面带忧伤,正想劝慰两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应下后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看着外间湛蓝的天,自言自语道:“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

……

回到南宫翎府邸。

唐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抓起桌上一杯热茶一通牛饮。

“我滴个乖乖!老丈人那表情,差点儿没吓死我。”

他再狂妄,也难免会心有余悸。

再是如何,那南宫剑也是镇南王亲生之子。

虽说一定是要诛杀的,但若镇南王发飙,他可也承受不住怒火。

南宫雪见他一脸后怕,奚落道:“恶贼,你还会惧怕父王?你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

“不怕天不怕地,那是因为天地主宰离我很远。可是老丈人就在我眼前啊,我怎能不怕?”

唐泽提起茶壶,又是一通牛饮。

南宫翎自门外走来,“公子,公公和婆婆已经在来王城的路上……”

看着厅中几人带笑的表情,她忽然醒悟过来,脸飞红霞,羞赧不已。

刚才只是没想好该如何称呼唐泽父母,下意识脱口而出。

现在想来,确实为时过早。

“姐姐,你害羞个什么劲,再过几天就该及笄,到时候你就可以和恶贼拜天地入洞房,提前叫两声……”

“你闭嘴,再说信不信我揍你。”南宫翎撸起袖子,作势就要拿下南宫雪。

沐霓凰盘腿坐在椅子上,将一粒葡萄丢进嘴里,“雪嫂子说的没错啊。”

“啊啊啊~你们两个丫头真是无药可救,气死我了。”

南宫翎顿足,转身朝门外跑去。

唐泽挠着头,“小萝莉本来也没说错啊。”

“你确实不要脸。”谭思诚道。

唐泽傻笑两声,揪起沐霓凰,“让你将司徒灵找回来,你还在这里作甚?”

“我找了,没找到。”沐霓凰被他提溜着,都舍不得放下手里果盘。

妥妥的吃货一枚。

“是没找到,还是没用心去找?”唐泽问道。

“是真没找到,我们的联络点,她根本没去报到,偌大一座王城,我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搜上一圈吧?”沐霓凰道。

“没去报到?”唐泽皱眉,心里莫名涌起几分不安。

因为出征在即,他叮嘱过司徒灵,不管怎么玩,每隔两个时辰,就要去血阁执事堂报到一次。

现在不见,定然是出了什么岔子。

如此想着,唐泽便焦急的朝门外走去。

刚出厅门,就看到孙孤风火急火燎的跑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

“公子,大事不好,司徒灵被人劫持!”

孙孤风急说道,将手里拆开了的书信递给唐泽。

唐泽摊开信笺,上面是暗红的血字,只有一句话。

“要司徒灵活命,酉时三刻只身一人来花家老宅竹林!”

唐泽看看大厅内的铜壶滴漏,离酉时三刻约莫还有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