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逐当上毛纺厂妇女主任的第三天,传来了原厂长孙敬业和李妍一起游街示众,即将路过毛纺厂的消息。
高厂长知道大家关心,念在曾经多年共事的份上,特批给所有人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条件是当天的生产任务必须保质保量完成。
消息一经宣布,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众人一窝蜂涌向工厂门口,车间就只剩下高厂长一个人看家。
白逐也被魏大姐拉着手,不由分说拽到前排,小胖手远远指着前向:
“快看快看,往这边来了!”
白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人群骚动起来,有两个人慢腾腾地一前一后,被红卫兵小将推推搡搡地过来,
正是孙厂长和李妍。
此刻两人的头发都被剃了一半,脑袋深深垂着,只能看到各自剩下的半边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
除此之外,两人的脖子上还各挂着一只破鞋,走一步便晃荡一下。
“呸,臭不要脸!!”
“还当厂长的人呢,真给咱们’红星毛纺厂‘丢人!!”
“就是就是,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想不到私底下干的事比谁都脏!”
一片骂声里,两人的头越垂越低,人群骂到激动处,还有人朝他们吐口水、扔土块,甚至还有烂菜叶子臭鸡蛋。
走到白逐面前时,李妍心有所感,突然抬头看她一眼。
白逐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只见李妍往日那张趾高气昂的脸,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两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额头上还粘着半片烂菜叶子,看着那叫一个狼狈。
看到这个笑容,不知为什么,李妍的情绪突然就绷不住了。
“郑红梅,你很得意吗,”
她咬牙切齿道:
“人人都说你是好人,我看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
“听说你当上了厂里的妇女主任是吧,还不知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呢,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私下没干过半点见不得人的事!”
“你就应该和我一样游街示众,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白逐抬起手,“啪”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我看你是死不悔改,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无耻下流,”
她冷冷道:
“无凭无据,污蔑一心为了群众的无产阶级革命工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今天就代表毛纺厂广大正义善良的妇女同志,把你这个害群之马清除出我们的革命队伍。”
说着又“咣”“咣”“咣”“咣”,一连给了李妍好几巴掌,直把李妍打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跟白逐拼命,就已经被身后的红卫军小将推搡着往前走了。
白逐清楚地看到,那名红卫军小将在经过她身边时,竭尽全力离她远了一些,甚至将身子都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好像生怕离近一点就会挨打似的。
白逐:“……”
她有这么凶残吗?
晚上白逐一身黑衣,在母则兽的“导航”下直接杀到了孙厂长家。她觉得既然孙厂长这么能贪,那家里一定没少藏钱。
就算他老婆离了婚,短时间也未必能把东西全都搬走。
结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这几天孙厂长正在关押,所以远看孙厂长家的大门是挂了锁的。
屋里黑灯瞎火,看似没有人住。实际凑近才知道,之所以外面看起来没人,是因为窗户被一床大被糊得严严实实。
而厂长媳妇点着一盏煤油灯,正在专心致志地清点家中财物。
桌上放着一个的打开的皮箱,里面是一捆一捆的大团结。旁边的地上还堆着几个箱子,里面塞满金条、银元和一些时下正紧俏的物资、票据……
白逐取了一块布巾蒙住头脸,轻轻撬开窗 子,翻身跃入。
在厂长媳妇骇然转身的瞬间,一个手刀直接将她劈晕。
然后动作迅速地将桌上的大团结和地上的箱子全都收进空间,随后又在屋里走了一圈,把凡是九成新以上的,家里能用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最后又在墙根底下挖出个带锁的铁皮匣子,
打开差点被晃花了眼睛,只见里面黄澄澄一片,满满的全都是大黄鱼。白逐满意地勾了勾唇——这趟她真是来对了。
看来这孙厂长敛财的路子比她想象的还要野。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总之好东西是都落进她口袋里了。
办完了正事,白逐原路从窗户翻出去,走到半路时进空间换好了衣服,这才施施然回到家里。
客厅还留着灯,
杨雨已经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睡着了,那是前两天白逐给她铺好的新床铺,柔软得像云朵一样。
小丫头喜欢得紧是,每天天一黑就早早上床睡觉。
老房子只有两室,考虑到男孩子渐渐大了,杨天的小床被白逐挪到了客厅,但也简单做了遮挡:用一块厚厚的素色窗帘隔出一方私密空间,
床铺上同样铺了厚厚的褥子和新棉被。
杨天对此也很满意。
眼下他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的书桌边就着一盏台灯练钢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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