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小姑娘说了不怕,但真正枪响时,白逐还是捂住了她的眼睛。至于杨天就算了,
上辈子的灭门老手了。
池田、由美子等人是第一排、第一批被枪毙的。人全倒下后,公诉人员又开始挨个公布第二排人的真实身份与罪行。
台下的人们议论纷纷,只因这一排和张善娟、刘红星他们一样,多年来一直在金江地区频繁活动,且人缘非常的好。
周围人做梦也想不到,这些看起来极为“和善”的人,竟是R国处心积虑安插的探子,一时骂声四起,小石子儿、臭鸡蛋和烂菜叶子纷纷往台上砸,
很快,这一排人也被毙掉了。
公审和处决大会整整进行了一个上午,结束之后,白逐带着兄妹俩去国营饭店吃他们心心念念的鱼头大餐。
兄妹俩居然都吃得津津有味,食欲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好吧,”
白逐总算放心了。
这一世她好像养出了两个不得了的狼人。
这件事后,金江市革委会和公安处都受到了上面的大力表扬,整个机构的待遇都往上提了半级。
金江市革委会大受鼓舞,从这以后跟打了鸡血似的,专跟境外破坏势力作对,反倒没心思去搞那些杂七杂八。
所以几年运动下来,金江市的风气和别处比倒是好了许多,直到后来政权平稳交替,社会变革,各大工厂成功转型。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改革开放的春风拂过金江,和白逐记忆中的时间线差了好多。
一九七七年,还是一个秋天。
“妈妈,我回来了,”
杨雨推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进门,二话不说先给了白逐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我啊,”
她嘟着嘴巴撒娇道:
“人家可想你了,想得人都瘦了~”
说完张开双手,原地娇俏地转了一个圈儿,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转动,和瀑的秀发一起飞了起来,
端的是青春逼人,可爱极了。
“是吗?我看看,”
白逐表情似笑非笑,手在围巾上擦了擦,然后在小姑娘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脸上掐了掐,
很满意自己的手感,感觉差点掐出一汪水来。
“嗯,的确是瘦了,”
她睁眼说瞎话道:
“我宝贝女儿上学辛苦了,快去洗手休息,今晚必须多吃点好的补补!”
然后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哎,”
杨雨答应一声,冲白逐做了个鬼脸,转身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拎着粉色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上楼了。
白逐忍不住笑着摇头。
别看杨雨外表看起来娇憨可人,实际在她金禅果的淬炼下,她的力气早已大得可以徒手打死一只牛,
所以这些年就算她的性子看起来软绵无害,白逐也从未真正担心过她的安危。
当然,杨天也是一样,
大学一毕业就在外面经营自己的生意,走南闯北,至少身手上面从没吃过亏。
转身回到厨房,灶台上的牛肉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一丝番茄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其实自从去年杨雨读大学住校,白逐就彻底解放了,她已经很久没在家中开火,今天还是恰好有空,却把杨雨感动得够呛。
“妈,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洗过澡,杨雨换了身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头钻进厨房,从身后抱住白逐,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白逐无语。
也不知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上大学以前好像还不是这样的。
“你哥忙着生意,已经好多天不见人影了,”
白逐挥着铲子,扒拉着锅里冒着香气的红烧鸡块,一边无奈地瞥了眼身后像只树袋熊似的丫头,
“人家现在可是金江市房地产业数一数二的龙头老大,哪有空天天回家报道。”
话音未落,忽听大门又被打开,一个青年的声音沉稳中带着几分戏谑:
“谁说我没空回家报到?这不刚刚忙完一个项目,紧赶慢赶回来了嘛?”
“哥!”
杨雨惊喜地冲出厨房,像颗小炮弹般投入那个挺拔的怀抱。
杨天单用一根手指点住妹妹的脑门,逼得她退出自己一步开外:
“都成大姑娘了,稳当些,”
他道:
“不然钱多多那小子又要跑到我这里拈酸吃醋了……”
闻言杨雨一张白嫩嫩的包子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也撅了起来:
“哥你烦不烦,我和钱多多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他凭什么拈酸吃醋,真是莫明其妙!”
说曹操,曹操到。
只听门铃清脆的声音响起,杨天眉头一挑,给了妹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青年俊眼修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手上还提着两盒精致的点心。
“天哥,”
他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眼睛却越过杨天落在刚探出头的杨雨身上,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像盛满细碎星光的深潭,恍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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