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影后的涅盘22(1 / 1)

开机后的第一场戏,是林秀云在暴雨中护送学生蹚过涨水的山涧。

三台洒水车在头顶同时作业,倾盆大雨哗啦啦从头顶倾泻直下,浇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进。

白逐身披一件最简陋的黄色雨布,赤着脚踩进了刺骨激流。手指粗的麻绳在她的腰上緾了两圈,好几个年纪小些的孩子紧紧地抓着麻绳。

而她背上还背着一个瘦小的女童,一只手在背后稳稳地托着,另一只手还紧紧拉着一个,正低头弯腰艰难前进。

水流裹挟着碎石撞击着她的小腿,她咬紧后槽牙,忍痛把背上的孩子又往上托了托。

“林老师,我害怕”

旁边的一个孩子颤抖着,站住了不敢再走,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别怕,”

白逐大声喊道:

“老师在呢!”

“实在害怕就拉住老师的衣服,”

又喊:

“只要老师没有倒下,你们就一定能安全的走过去!”

“大一点的同学记得照顾一下年纪小的!!”

此时雨水顺着她额头湿透的碎发流进眼里,她艰难地眯着眼,视线却如鹰隼般牢牢锁在每一个孩子的身上。

生怕他们有一点损伤。

就这样,学生们大手拉小手,小手拉绳子,互帮互助,终于穿过了这条山涧,踏上了对岸。

“卡!”

导演大喊:

“这条过了!”

此时白逐的全身早被浇透,脸色变得灰白,身体猛烈地颤抖着。茶茶一秒冲过去,

用一条巨大的毛毯将白逐从头到脚牢牢包了起来,又用一条大毛巾帮白逐擦脸和头发。

白逐总算感觉身上有了温度。

这时副导演走过来,远远就冲她竖起大拇指:

“这么难拍的镜头,竟然一镜到底,一条就过,秋影后果然名不虚传,牛逼!”

“秋影后辛苦了,”

导演也走过来,拍拍她湿透的肩膀,递上一瓶滚烫的热咖啡:

“快暖暖身子~休息一下,下一场一个小时后再拍!”

“谢谢导演,”

白逐接过咖啡,礼貌道谢:

“也照顾一下那些孩子们吧!”

“都有,都有,”

导演笑呵呵地,指了指那些正在被工作人员围住递姜茶、裹毛毯的孩子们:

“放心吧,冻坏了这些小家伙我们可担待不起!”

白逐点了点头,这才打开盖子,仰头喝下一口香甜的热咖啡。暖流瞬间滑入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接下来的戏拍的异常顺利。

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白逐已经跟剧组大大小小的演员打成一片,道具组的老张笑她“比亲姐还护崽”!

与此同时。

遥远的维多利亚贫民窟。

一条幽暗肮脏的巷子里,当生锈的铁门被踹开的刹那,一股刺鼻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头上梳着脏辫、左耳挂着三枚银环的黑人青年环胸而立,看着像死人一样趴在地上的向明礼,眼神满是不屑。

“嘿,废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道:

“你一共欠我七个比索,到底什么时候还?要是再不还,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呱,呱呱~”

向明礼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抬头祈求。

只见此刻他的头发篷乱,穿的还是出国时那套衣服,只是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脸上也满是脏污和灰尘,撑地的指甲深深抠进地面,指节泛着灰白。

当初白逐只给他交了三天的疗养费用,而他住满了一周后才发现这件事,然后便被医院催债。

向明礼打不通白逐电话,最后身上所有的物品都被疗养院没收抵债,连他坐着的那张轮椅都没幸免。

最后一无所有的向明礼只能在街上爬行、流浪,被人驱赶。最后误打误撞,进了这座贫民窟里。

当时他又累又饿,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一个好心人给了他一块干硬的过期面包和一瓶水,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才被告知,

这瓶面包和水加起来,要收他四个比索。

“没有钱就欠着,”

青年笑道,晚一天加收一个比索。这个“好心人”就是眼前这个戴银耳环的黑人青年,名叫埃森。

而在这座贫民窟里,像埃森这样的人很多。

这三天的时间里,向明礼为了活命,借了起码不止四人。严格来说,他现在在这座贫民窟里的信誉已经破产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埃森朝地上啐了一口痰,骂了句向明礼听不懂的脏话。随即大步过来,一把抓起他的胳膊,不顾他的哀求,拖起就走。

埃森年轻,很有力气。

这一路把向明礼拖得跌跌撞撞,还有知觉和头和肩膀、手臂不断撞到突出的物品,痛得他大声哀嚎。

然而埃森不为所动,好像拖得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什么死物。

路过的人对此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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