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870章—村里、祭仪前奏

顿顿炖顿顿……

沉闷的鼓声像是敲击在人的心口。

秦看着那高耸的祭坛，默默在身前画出月神的符号。

商业之神从来不忌讳对于其他神明的信仰，或者说，能够与任何信徒交流、贸易的能力，才是商业之神最想人类能够获得的。

“你来了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秦的身后响起。

他转过头来，就看到阿左那笑呵呵的面庞。

“你似乎苍老了许多。”

秦的眉头微微皱起。

比不上你啦。

阿左在心底轻笑。

两个世界似乎在他的眼前重叠了。

老者，年轻人……

但是……阿左就是知道，他就是秦。

“你应该说我成熟了。”

阿左微笑着说道。

“好吧，看样子……你比我先成熟起来了。”

秦的笑容温和。

“所以……让我们一起迎接今晚吧。”

阿左伸出手。

“好啊。”

“嗯……”

阿左清了清嗓子，“诸位，让我们欢迎……绿尾商团的到来，欢迎他们旁观这场伟大的仪式。”

声音洪亮。

围堵在祭坛前的村民回过头来，一缕缕视线直接映照在阿左的身上。

害怕。

恐惧。

某种眼前是深渊的惊悚感……

但是阿左只是缓缓前移。

人群缓缓分开。

活尸。

死灵。

骷髅。

以及……村里熟悉的大家。

世界似乎分成了两个。

某个答案似乎已经在阿左的心里。

但是……

月神会告诉我答案。

阿左的脚步缓缓踏行，没有一步的犹豫。

“阿左。”

“司祭。”

“祭祀者。”

“月神选中的人。”

村民们的喃喃自语钻进阿左的耳朵。

他缓步踏上祭坛。

第一步。

第二步。

直到最后一步。

“阿左……为什么他……”

为什么他站到了祭坛的最上方？

难道他不是一直站在下首，迎接大司祭的祭祀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左似乎可以听见众人的惊讶。

他转身……

“大司祭已经死了！”

阿左大声说道。

“什么？！”

“大……大司祭……”

“阿左在胡说什么？！”

村长微微皱眉。

他似乎不太高兴阿左就这么直接把这段话语说了出来。

这个真相，是不是应该再隐瞒一段时间？

阿左站在这里。

他的小腿微微颤动。

原来大司祭的视线是这样子的。

他看得清每一个人的脸。

“我们将迎来一位新的大司祭。就是我。”

阿左缓缓说道。“今晚，就是我晋升的仪式。”

他抬头……月神的位置已经快要来到正上方，但是……还有一些时间。

“阿左！大司祭怎么会死了的？！”

“难道说……”

“难道是那些商团的人？！”

商团的保镖韩已经握住了狼牙棒。

这小子想干什么？！

邀请我们来观礼，难道还有别的想法？

呵，那他未免太小瞧我们了！

“虽然我还不清楚是谁杀了大司祭……但是……那个人绝不在众人之中。”

阿左大声说道。

他缓缓伸手，向下一按。

讨论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我将为月神献上祝祷，为诸位祈福，迎接新的一天。月神在上。”

“月神在上。”

“月神在上。”

村里人缓缓在胸前划出月神的符号，低垂的眼眸似乎在思索什么。

阿左不需要知道每一个人在想什么，他只需要……完成那一场仪式。

“阿左，大司祭究竟为何会死？！”

村里人中的某一个，陡然喊了起来。

阿左只听到怪物的吼声，却又与那个声音交错在了一起。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至少……或许没有人暗杀大司祭，或许……或许我也会死在祭祀之中。”

什么？！

“我已经在心室之中留下了遗书，如果我也死在祭祀之中，诸位，请看清杀死我的人，然后，将那个人揪出来……如果他直接在这里想要杀我，并且成功了，那么诸位可以按照我的遗书，选择下一位司祭。”

阿左他……

“阿左！”

阿娘的呼唤声急促而有力。

声音里似乎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是阿爹，那个穿着厚重盔甲的怪物与那个并不高大的男子混在一起，用力地拿那双有力的大手钳住阿娘的身子。

那像是一个拥抱。

“诸位，请抬头，月神的光辉已经来到了我们的上空。”

阿左缓缓伸出手指，指向无垠的星空。

无数的星辰之中，只有月神的光辉巨大而明确。

月神是夜晚唯一的光。

只有她，才能在暗夜之中照亮前路。

月神在上，请给予我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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