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孤独的孩子(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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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别怕。叔叔问你几个问题。”

“嗯。”

“你和小宇是好朋友吗?”

张浩点头。

“他出事那天,你们见过吗?”

“见过。”张浩小声说,“下午他来找我,说想去水边玩。”

范宸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说想去的?”

“嗯。他说他从来没去过水边,想去看看。”

“然后呢?”

“我妈不让去,说危险。”张浩低下头,“他就一个人走了。”

“他走的时候,你看见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往村后面……水塘那边。”

范宸和江彻对视一眼。

“他平时怕水,你知道吗?”

“知道。他跟我说过,他爸小时候把他按进澡盆里,他呛过水,以后就怕了。”

“那他为什么突然想去水边?”

张浩想了想。

“他说……‘我要是不怕水了,爸妈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范宸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这么说的?”

“嗯。”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清脆,整齐。

“谢谢你,张浩。回去吧。”

张浩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叔叔。”

“嗯?”

“小宇……他真的死了吗?”

“嗯。”

张浩的眼泪掉下来,没出声,用袖子擦了一下,跑了。

范宸坐着没动。

江彻叹了口气。

“这孩子……”

“他以为不怕水,爸妈就会回来。”范宸的声音很低,“他一个人去的。”

“但有人把他按进水里了。”

“对。那个人跟着他去的。”

范宸站起来。

“走,去见村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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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会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范宸认出了车牌——赵氏集团的。

他停下脚步。

“老江,赵泰河的人来了。”

江彻皱眉。

“这么快?”

“村支书报的信。”

他们没进去,站在门口等。

十几分钟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见范宸,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上车,开走了。

范宸走进村委会。

刘支书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

“刘书记,刚才那个人是谁?”

“赵总的秘书。”刘支书点了根烟,“来谈村里修路的事。”

“修路?”

“对。赵总捐了一笔钱,给村里修路。”

范宸看着他。

“刘书记,小宇的案子,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小宇出事那天,你说你在村委会。有人证明吗?”

“会计小张可以证明。”

“他一整天都在?”

“中午出去吃过饭,下午又回来了。”

“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范宸记下。

“那一个小时,你去了哪?”

刘支书的烟顿了一下。

“回家吃饭。”

“你家在村东头?”

“对。”

“离水塘多远?”

“走路十分钟。”

范宸没追问。

“刘书记,我再问一句。小宇身上的伤,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刘支书把烟掐灭,“范法医,这孩子可怜,但你不能怀疑村里人。”

“我没怀疑谁。我在找真相。”

刘支书站起来。

“那你们找吧。我还有会。”

范宸没动。

“刘书记,你说小宇怕水,不会自己去。那他为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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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支书愣了一下。

“这个……孩子心思,谁知道呢。”

“他去找张浩,说要去看水。因为他不怕水了,爸妈就会回来。”

刘支书沉默。

“一个十岁的孩子,用这种方式想爸妈。”范宸看着他,“你觉得,谁会利用这个?”

刘支书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只是问。”

刘支书坐回椅子上,点了根新烟。

“范法医,我劝你一句。这事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

“村里的事,复杂。”

“再复杂,孩子死了。”

刘支书不说话了。

范宸站起来。

“谢谢配合。”

他走出办公室,江彻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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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江彻开车,范宸看着窗外。

“老范,村支书肯定有问题。”

“嗯。”

“但他上面有人。”

“赵泰河。”

江彻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又是赵泰河。”

“每一条线都指向他。”

范宸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橡皮擦,放在手心里。烧焦的一角,模糊的字迹。

“师父说过,查案就像拼图。一块一块拼,总会拼完。”

“拼完那天,就是赵泰河落网那天。”

范宸没说话。

车开进市区,路过一家小饭馆。

“老范,吃点东西?”

“不饿。”

“你一天没吃饭了。”

范宸沉默了几秒。

“行。”

他们下车,走进饭馆。人不多,角落里坐着几个民工,一人一碗面,吃得满头大汗。

江彻点了两碗面,一盘花生米。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

范宸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老范……”

“我小时候,我妈也给我做面。”范宸放下筷子,“每次考试考好了,她就给我加个鸡蛋。”

“后来呢?”

“后来我爸死了。她一个人带我没时间,面也少了。”

江彻没说话。

范宸拿起筷子,又放下。

“小宇他妈,明天能回来。但他已经看不见了。”

“老范,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但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

江彻愣了一下。

范宸站起来。

“走吧。不吃了。”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下雨了,细细的,打在脸上有点凉。

江彻追出来,把外套递给他。

“穿上。”

范宸没接。

“老范,你到底怎么了?”

“他和我小时候一样。”

“谁?”

“小宇。”范宸看着雨,“一个人,等爸妈回来。等了一年又一年。”

江彻沉默了。

“老范……”

“我师父说过,‘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人活完他们没来得及活的部分。’”范宸转过头,“小宇没等到爸妈,我替他等。”

江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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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杀手的“冷却期”】

连环杀手两次作案之间通常有一个“冷却期”,从几天到几年不等。冷却期越长,杀手自控能力越强,越难被抓。冷却期内,他们可能伪装成普通人生活。赵泰河的“冷却期”长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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