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看着王小满，她的一颦一笑都觉得温暖舒服，王小满想要他了解从前的她。

想要分享她的喜怒哀乐，那些没有他的日子里，那些看到的风景都想有他的存在。

“你知道吗，在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很熟悉，上辈子我们一定有约定。”

王小满给萧震按头，她看美发店里的师傅这样做的，很舒服，手在他的眉眼眶周围摸过，头皮上按摩着。

萧震放松下来，闭目养神，愉悦的喃喃细语：

“几辈子都约好了，我都说过了，你就是我的……”

他心里划过一道暖流，那些日夜的思念都值得了，那时候想起她都心疼不已。

萧震闭着眼睛，胳膊伸过头顶，抓住王小满的手，慢慢拉过来。

“过来，陪我躺着，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那你以前都是咋睡觉的。”

“呵呵呵……”

王小满挨着他旁边，靠着被子半躺着，萧震仍闭着眼笑着，越来越小声，竟睡着了。

冬天，天黑的早，太阳很快落到山后。

一家人分了两桌吃饭，姐妹嬉笑，小孩子叫闹着，妈妈定定的坐着，好像听不到，爸爸说：

“诶，小家伙们吵的头疼，他要啥就给他嘛。”

王小雨吃几口饭，赶紧抱了孩子过去。杜书霖才从缠人的儿子那里脱身，满脸歉意的笑笑。

王小月左手夹着儿子坐在她腿上，右手忙着吃饭，豪豪啊啊叫，她才想起来给儿子塞一点粥，一点也不慌张。

悦悦坐一个小凳子，自己用小碗夹了菜挨着王安果，一会儿望望舅舅给她夹菜。

萧震坐在爸爸旁边，他旁边坐着袁时伟，每个男人面前都倒了酒，爸爸说：

“今天都齐了，高兴啊，来喝一杯。”

都举杯说着祝福的话，爸爸笑着喝了酒，又倒上。杜书霖红着脸，看一眼王小雨，说道：

“爸，我喝不了了。”

爸爸笑着看看王小雨：

“小雨管的太严了，不能喝就不喝吧，高兴就好了，嘿嘿……”

在家每人也就喝两三杯酒，吃着饭，说说话。

知道这里的婚礼摄影还没有，萧震看向王安果说：

“照相的有没有，我带了照相机。”

王安果愕然道：

“没有想到，对，还要照相呢，庭哥都不照相了……”

“四哥，叫四姐帮我们照吧……”

王小满看着王安果，说：

“咋不叫他照，我不太会用呢。”

王安果急道：

“叫四哥教你一下不是就会了，四哥说开车给我接亲。”

他又有点得意的笑起来。

爸爸看看王安果：

“你还能的不行了，萧震是能给你开车的？”

萧震嘿嘿笑道：

“爸别说这个话，回来，我就只是他四哥，自家人分啥高低……”

王小雨忽闪着大眼睛，小声说道：

“爸爸本来就是偏心小满。”

王小满默扫了一眼姐姐们，忽然觉得很多东西都在变了，从前以为自己家和别人都不一样，长大后却都变得世俗，她心里有点难过。

王小满对着王安果说：

“好吧，明天刚好我想和萧震去口岸上玩，顺便学学，过市里的时候再买几卷胶卷。”

萧震安慰王安果道：

“没问题，小事儿，娶媳妇可是人生最高兴的大事，今天早点休息吧，这些天都辛苦了。”

早上晴朗的天，王小满问：

“还有谁想去玩，一起去吧。”

都想去玩，一个车也挤不下，最后大哥大姐一家，和任三哥，以及萧震和王小满。

路上车不少，这种高大的越野车只有一辆，在西北最西的边陲小城，耀眼的行驶在雪地上。

车上的人也都兴致勃勃的，任三哥太胖，坐在副驾驶座，他父母本来就是运输公司的职工，他自己开大货。

男人天生喜欢车，他看到好车，手痒起来，跃跃欲试的说：

“我来开吧……”

萧震知道他开大车，也明白他的心理，笑笑说：

“来吧，咱们换着开。”

任三哥把着方向盘，兴奋溢在脸上，不好意思的看看大哥：

“老大要不要试试？”

大哥虽然很想，但不会开车，说道：

“你们开，我没有驾照。”

萧震在姐妹们里，只比大哥大姐小，比老二老三都大，还是跟着王小满叫二哥二姐，三哥三姐。

大姐抱着悦悦，也兴奋的到处看，连路上的村庄枯木都感觉稀奇。

悦悦一会儿叫错人，三姨夫叫二姨夫，四姨夫叫舅舅的，大家又一阵笑。

口岸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守边的卫士，中午难得没有风，萧震教王小满照相。

心里有美感，照的自然好，王小满对自己也还是很满意的。

回到市里的时候，在照相馆里买了胶卷，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就把前面照的相片洗出来了。

回程都在看照片，王小满抓拍的有些很有趣，连悦悦都笑得满脸开花。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停了一辆轿车。

几人下车，兴冲冲的跑回屋子里。

王小满进屋就看见姜东兴在和王安果说话，看到几人进屋笑着打过招呼。都回自己屋子去换衣服了。

王小满和萧震最后进来，王小满愣了一下，开心笑起来：

“姜东兴，啥时候回来的，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没看到有其他人，王小满说过转头看看萧震说道：

“这是我家那位，萧震，这是……我同学，姜东兴……”

姜东兴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对萧震笑道：

“你好，我认识你。”

两人一见面，王小满的一点点犹豫，萧震心里的警铃作响，不禁醋意大发，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好，我听小满说过你，还在部队吗？”

姜东兴背后冒冷汗，看了眼王小满，她仍笑盈盈的，眼里干净温柔。

“我转业了，在省府小车班……”

“哦，那是***的司机吗，我知道他。”

“是，领导在市里检查工作，特许我回来看看的。”

两个男人的较量，在话语之后。姜东兴没赢，萧震认为自己也没赢。

萧震看王小满仍傻傻的笑着，拉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对姜东兴笑道：

“没事，你们说话吧。”

王安果站在旁边，竟然也觉得背后冒冷汗，他自求多福的表情看向王小满：

“四姐，我先去我那边，还有床单叫二姐帮我换呢……”

话没说完，他一溜烟跑出去了。

姜东兴虽满满的失落，仍很安慰的说：

“小满是个好女孩，小时候看似很顽皮，其实她真诚，豁达，女生里少见的，我祝福你们。”

萧震笑着点点头，又觉不妥，说道：

“谢谢，小满也说过你，从小像个哥哥一样帮她，真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