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连忙回应道:
“还有八人,都是与玄天宗追兵交战时受的伤,轻重不一。”
“带我去看看。”
李渡一边说着,一边率先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停住,回头对林栖梧说道:
“栖梧,你留在这里照看铁山。
他需要熟悉的人守着,对他的心理康复有帮助,如果他醒来了,你就多开导一下。”
林栖梧重重点头:
“阁主放心!”
李渡一行下了楼。
大堂里,澹台闻已经组织伤势较轻的弟子,为重伤者做了简单的清洗和包扎。
见到李渡下来,众人都看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期待。
李渡一言不发,走到最近一名腹部缠着绷带、仍在渗血的弟子面前蹲下。
“让我看看。”
他轻轻解开绷带,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映入眼帘,伤口边缘泛黑,显然兵器淬毒。
李渡面不改色,取出金针,快速在伤口周围连下数针,封住血脉,阻止毒素扩散,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几十息时间。
那弟子只觉得伤口处先是一麻,随即那股灼痛和麻木感大减,惊愕地看向李渡:
“阁主……这……”
李渡简短交代,
“毒已遏制,伤口需按时换药,静养半月可愈。”
说完,已走向下一人。
第二名弟子腿上中了箭,箭头虽已取出,但伤口肿胀流脓,高烧不退。
李渡检查后,直接用匕首剜去腐肉,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又以金针刺穴退热。
弟子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一声不吭。
第三名,第四名……
李渡就这样手法高效精准地一个个检查、处理。
他仿佛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额头的汗水被随意擦去,眼神始终专注。
每处理好一人,他都会用让人安心的平和语气,交代注意事项。
澹台闻、霍青璇、曲清弦等人想帮忙,却发现自己几乎插不上手。
李渡的医术和对伤势的判断,远超他们的认知。
当处理到最后一名肩骨碎裂的弟子时,李渡甚至动用了正骨手法,在弟子凄厉的惨叫中,将错位的骨头重新归位、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
大堂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经过李渡处理的弟子,都感觉伤势明显好转,痛苦大减。
他们看着李渡疲惫却依然挺直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崇敬与感动。
一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道:
“阁主……您……您先歇歇吧……云副阁主她……”
他想说云副阁主的事更紧急,想汇报具体情况,却被李渡抬手制止了。
这时,李渡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伤,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血丝和愧疚。
他掷地有声地说道:
“云副阁主和顾堂主的事,我知道你们急,我也急。
我甚至比你们还急。
但在我李渡眼里,躺在这里的每一个兄弟的命,同样重要!
你们是为了执行我的命令,是为了接应我们,才受伤至此!
若我只火急去救婉雪和言风,而对你们的伤痛却视而不见的话,
那我李渡,
有何面目做这个阁主?
有何资格让你们拼死追随?”
他又环顾了一周,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玄天宗掳我的人,伤我的兄弟,此仇必报!
但报仇,不是让你们拖着伤体去送死!
我要你们活着,好好养伤,然后,我们一起,让玄天宗百倍偿还!”
话音落下,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低低的啜泣声响起,接着是压抑的呜咽。
这些在刀光剑影中都不曾退缩的汉子,此刻却因他们的阁主这番话语,红了眼眶。
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珍视、誓死相随的激动!
一旁的澹台闻心中也是十分震动,他明白,经此一事,李渡在这些幸存的云雾阁弟子心中的威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不是靠武力压服,不是靠地位征服,而是靠真正的担当和情义赢得的。
李渡不再多言,安排澹台闻:
“澹台先生,麻烦你安排人,按照我留下的药方,尽快配制金疮灵膏和解毒散。
药材若不够,就去村里或附近镇上采购,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让每个兄弟都用上最好的药。”
澹台闻肃然应道。
“属下遵命!”
李渡这才转身,重新上楼。
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了解具体情况,制定营救计划了。
回到天字一号房,魏铁山仍在昏迷,但气息已经很平稳了。
林栖梧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脸上的担心还没有完全消失。
李渡在桌边坐下,看向明月:
“明月,现在详细说清楚。
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调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条理:
“六日前,我们按您在黛州制定的计划,带领阁内二十几名精干弟子,从云雾阁出发,隐蔽行进,三日前抵达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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